朱寿还抱有一丝幻想,他一直认为父皇只是冷漠了些。
父皇每日批改奏折,从未有过一日停歇。
跟大皇子口中的父皇,显然不是一个人。
大皇子喃喃道,“父皇最善于伪装,或许你都不曾知晓,皇叔究竟为何被逐出京都吧。”
朱寿抬眸看向大皇子,“皇叔他不是因为,因为藐视皇权,被父皇派去禹洲府的?”
大皇子无奈摇头,“我们的太子殿下,真是单纯的很呀。”
朱寿倒是想起另一件事,“大皇兄,京郊县衙,你可曾去过?”
大皇子没有任何隐瞒,“当然,你其他两个皇兄不安分的很,若非本皇子从中阻拦,他们怕是早就打进京都了。”
朱寿不解,听大皇子的话,他应当是恨透了父皇才对,怎么会主动护着他。
“你为何要帮父皇?”
大皇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捧着肚子笑了好一阵。
“帮?本皇子可没有帮他,本皇子只是看不得百姓们常年被战乱侵扰。”
大皇子突然看向朱寿,“听皇兄一句劝,既然离开了京都,就不要再回去了,走的越远越好。”
朱寿不解,“可是。”
大皇子却拍了下他肩膀,打断了他的话,“别可是了,你要是还想好好活着,就听皇兄的话,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朱寿还是想再试试,要是大皇兄一心为民,或许他们可以一起去敌国谈判,到时候他会将大皇子的功劳写信传给父皇。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一起回京都了。
“皇兄,其实我这次离开京都,是带着任务的,我还是想试试。”
大皇子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笑的越发不收敛了。
“就凭那口空棺材,想让敌军退兵?还是凭你身边那一群小孩儿?”
朱寿震惊,空棺材的事,除了严家人和吴桐,再无旁人知晓,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试探性的看向大皇子,“原来皇兄你都知道。”
大皇子却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或许在他眼里,朱寿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屁孩,告诉他了也没任何威胁。
“我知道的,比你想到的还要多,”
朱寿怔怔看向大皇子,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大皇兄,这一路上追杀我的人,是你安排的。”
他原本只是猜测,可看到大皇子坚定的想要他离开,再加上那些人并非是真的要他命。
朱寿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大皇子微微挑眉,“没想到,你还能想到这层,倒是让我小瞧你了。”
朱寿神情也显得冷漠了些,“大皇兄为了阻止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过你猜错了一件事,没有达成目的,我是不会离开的。”
大皇子微微怔住,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不过十岁的少年,竟也能露出这般坚定的神色。
他十岁的时候,还在天天幻想能讨得父皇欢心吧。
见他态度坚决,大皇子也不再继续。
“既然如此,那日后再见,我便不能再像今日这般出手相助了。”
朱寿拱手,“今日谢过大皇兄出手相助,日后若有难事,朱寿愿还这个人情。”
“不必了,就算以此了结你我的兄弟情。”
说完大皇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走的很潇洒,像是不被俗世捆绑的谪仙。
朱寿望着溪王的营地,拳头再次攥紧,既然皇叔这般敷衍,那他也不得不有所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