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杰将两人的话都听在耳内,只觉得欲哭无泪。眼看雷球就要撞上来,只好再提一口起催谷魔力。火晶盾立时变亮了少许,硬生生的撞上了紫色雷球
“轰!”雷球果然如紫衣所料般触盾即爆。强大的冲击力将那火晶盾彻底击碎,诸杰也被这股巨力撞的猛吐一口血,断线风筝一般的朝后飞退,看起来似乎已被打晕了。紫衣微笑着伸手一吸,将他引回身边。同时悄声念咒,又使出密术“月华之抚”,把诸杰身体笼罩在那道乳白色烟雾内,将他体内伤势驱逐的干干净净。“多谢师叔祖!”诸杰立刻醒转,翻身立起又要再战。却被紫衣拦住:“做的不错,但你不是这人对手我来解决吧。”又朝林乐道:“阿乐,那边两个注意着点。他们功夫似乎很高?”
林乐心神正被那边武斗吸引着,闻言只是略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又等了一会才回答道:“还行,不过其中有一个的功夫我没看到过。挺有趣的。”事实上,那边两高手的争斗的确更吸引人,大部分看热闹弟子的注意力也在他们身上在雪山,魔法常见而武术绝不多见。当然,除了这的其他所有地方,这情形都会反转过来。“好吧,那我陪这矮子玩玩。”紫衣戏谑的一笑,缓步朝那名叫“应龙”的矮个子走去:“这位‘小’先生,不知您来雪山所为何事?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呸!你帮的上个屁!”应龙恼怒的吐口唾沫,原先因紫衣施出“月华之抚”这样高等治疗术带来的紧张已不复存在,扯着嗓子叫道:“有种的就不要过来,老老实实的象个魔法师和我对着打!”
紫衣依旧朝他一步步靠近着,略感好笑的低头俯视:“那么,应先生是不是以为我们喀拉雪山好欺负。才上门来打几个人玩呢?”
“喀拉雪山……哼,很了不起吗?在我看来,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应龙初时伤感,续而愤怒,再后来却是轻蔑。大圆脸上神色一连数变,煞是好看。但将整个喀拉雪山悉数骂进去的勇气却极是可嘉。
这类口舌之仗在紫衣听来没什么反映,但落入后面那群看热闹的二三级弟子耳中便引起了轩然大波。一干被归入“乌合”之列的弟子哪肯罢休,或怒目而视或破口大骂,又或对指着应龙手指乱晃做诅咒状。尤其几个牙尖嘴利的女弟子骂来更是精彩,指天划地博古通今,上溯八百辈祖宗下咒万代子孙,而且无不围绕着一个“矮”字仿佛“矮”便是无可宽恕的罪恶一般。在她们口中,应龙简直就是世上最倒霉最丑陋最失败者的典范,应该关进世界博物馆展览厅供人唾弃,以警后世。
应龙看这架势有些害怕,但仅仅略退了一退就立在原处。眼中冒出不可遏止的怒火,象是要把周围一切烧成灰烬:“就是这样的……那个时候就是这样的……你们,你们都给我去死!!!!”声音从喃喃自语开始逐渐尖利起来,说到最后一句时已是声嘶力竭一般,震的人耳中隆隆作响。连那边激烈打斗中的两个也愕然停手,齐齐朝这望来:“搞什么?”
两人一停手,林乐便已看清他们的样子。顿时大大的吃了一惊:其中一个高大壮硕的丑陋汉子正是冰门弟子古烈,这倒和林乐猜想一致。毕竟在喀拉雪山要找出个会武的已属于难事,功夫要高到这等程度,自然非这个“癸已弟子”莫属。而另一个,才真正让林乐惊的合不拢嘴“鹰飞??!!”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还和这个古怪的矮子一伙来雪山捣乱……照他的个性,这样没道理没把握的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吧?到是他功夫比之前所见高出一倍不止,几乎直追他父亲鹰飞扬了。
“都给我去死吧!!!!”林乐尚在疑问之中,应龙却已施展浮空术飞了起来。大喝着倒过身子,头下脚上的双手向外划个半圆虚空结印,一个比方才亮了五倍不止,足有半扇门那么大的紫色雷球已聚集起来,一边继续增大一边向那群弟子扔去:“尝尝我的雷霆震怒吧!!哈哈哈哈哈,凡是惹怒我的人都要去死!!!”
“是吗?人命就那么轻贱?”紫衣的身躯鬼魅一般浮上去,在雷球掠过脚下时伸足一点就将它轻轻踢散,残余的电流交织缠动着落到地下。下面学员本已吓的面无人色,见此情形才回过神来,不约而同的发出巨大欢呼声。另有几个擅长防御魔法的上前将那些已无甚威力的电流导至地下,彻底消散在厚厚的土层里。
“你告诉我,人的生命真那么轻贱吗?”紫衣升到与应龙同样高度,面对着倒立状态的他:“在你眼里,杀一个人是很随便的事吗?”
应龙绝招被破,大大的吃了一惊。见紫衣靠过来,连姿势也顾不上改就往后飘退,哪有心思与她探讨这类问题。
“天啊,他们两个在干吗?”半数学员看着两人在空中成一百八十度直角脸对着脸一退一进兜圈的样子子,均惊叹的几乎无法呼吸。在他们眼中,这两个简直象是杂耍团中的表演者一般,动作姿势都是那样的美妙精巧。看到酣处,早已忘了方才生死悬于一发的紧张气氛。
“哇,好神奇哦!我从没见过浮空术可以用的这样巧妙!你看到没有,你看到没有啊?”一个女法师用手肘拼命捣着旁边那人肋部,满脸的兴奋惊羡。可怜旁边那小男法师痛苦的捂着肋部,一边仍不肯错过任何一个动作。
当然的,古烈与鹰飞也望着这边瞠目结舌。后者运足目力看时更是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自语道:“达修兄弟?”
林乐破开鹰族密府之事仅为冰封谷内部所知,而鹰飞早已叛逃出谷自是不知其中变化。也不清楚此刻林乐已是谷内的最高领导人,看他在一身似武非武,似魔法又非魔法的功夫,已惊讶的脑中一片空白。良久才醒过来,只是仍盯着空中那一对人物,俊脸上渐渐露出笑意。想了一会又扯下绑在额头的红巾向上挥舞:“喂,达修兄弟!是我啊,鹰飞!!”
他这般兴奋,古烈也没了交手兴趣。回头时正巧看到“王龙”朝这边惊讶的张望着,顿时一阵兴奋。急急跑过来抓住林乐的手有在他身上乱拍:“兄弟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云山主果然没有骗我。你不知道,那天我们可被你吓了一大跳呢!后来山主和长老们带你走后我都一直很担心……恩,你没事就好!”古烈大力拍着林乐肩膀豪放的笑着,毫不掩饰高兴之情。
“谢谢……好兄弟!”林乐心中一阵感动,反握住古烈的手也想不出该说什么好,只是陪他一起笑着。感受这份诚挚的兄弟之情短短几日相交,能碰上这样真心以待的朋友令他很是开心。
半空中,紫衣仍追的应龙到处跑,并未听见鹰飞的呼喊,事实上即便听见只怕她也不会在意紫衣青衣两人的理智早已被冒出来的熊熊怒火淹没了。“都给你去死是吗?”看着应龙惊恐的脸,紫衣终于失控的挥出一拳,大喝道:“你有什么权利让人去死!!!”
应龙极快的一缩头,仍是没有完全避过小半块头皮居然被这一拳生生的擦了下来,白色颅骨暴露在空气里,直让他觉得一阵阵刺痛。“天……这是什么力量?”以丝毫之差逃得性命的应龙吓的面无人色,哪敢再与紫衣对峙。急急的提速反转身子,逃开这一范围。而紫衣似也被自己刚刚一拳吓到,愣愣的浮在空中,没顾上去追。
“死亡”在紫衣或者青衣心中,几乎成了一个禁忌的话题。两人本就是有着“魔界第一圣医”之称的大法师弟子,对生命的看法与普通魔族大有不同。并不认为弱肉强食是多么的自然多么应该,反而,经历过为救林乐而牺牲自己,由着林乐双眼看到被凶兽“秽”屠尽的整整一村居民。两人已把“生命”这一内容提升到无上的高度,觉得它应该是神圣而不可轻侮的。所以当应龙威胁着要将下面所有弟子杀尽时她才会有那么大反应,做出与平时完全不同的行为来。
“怎么停下来了?”古烈本看的高兴,见紫衣突然便愣在那里呆呆的不知想什么,顿时奇道:“干吗不把这该死的家伙干掉?”
林乐也不清楚紫衣究竟搞什么鬼,答不上话来。只朝鹰飞那个方向头瞄着,极想上去问问芯佳的近况冰封谷禁制已开。照芯佳的性格和两人关系,出谷找他是必然的事,只不知他们究竟碰面没有。涉及到感情,林乐就有点患得患失的样子。脸上也做出诸多表情来,哪还顾的上空中那两个若非一旁雪山弟子们对鹰飞的敌意极是明显,照林乐的意思早踅过去同他搭讪了。
“王兄弟,这人厉害,你可能不是他对手。”古烈注意到林乐的频频张望的样子,但显然误会了其中意思。严肃的道:“我从没看到过圣地外有人功夫可以练到这种程度,他极有可能是辛末圣地之人。”
那边鹰飞感应到两人眼光,转头朝这看来。倒是没理会林乐,只与古烈对视一眼。林乐仿佛看到两人眼光在半空中撞击出火花,大有剑拔弩张之意。只好打岔道:“古兄,依你所见,与这人纠缠下去胜负究竟如何?”
“只在五五之数,但我癸已圣地内可以胜过他的还大有人在。若非念及两家世好,我其实还有办法能胜他。”说到师门,古烈脸上神采飞扬口头自然上也不肯认输“辛末排名本就在我们之下。”林乐见他已认定鹰飞是那辛末圣地中人,也不好去纠正他。只收回眼光仍旧朝天空望着,却也未真心在看。只是满脑子盘旋着芯佳曼妙的身影,偶尔鹰飞的形象插进来,又搅的他心头阵阵酸楚。
“古烈是吗?”诸杰一直在旁留意两人对话,由于林乐方才与紫衣出来时并肩而行,不清楚他身份之时倒也不敢造次。至于刚刚以武功大展神威的的古烈就不必有和顾忌了,只等两人交谈一停便已立到他身后:“你是一级弟子,哪一门的?”
古烈疾步转身,硕大的身躯看来倒也灵便:“弟子现在冰门修习,请长老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