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一转,李凡说道:“弟子今天和悦儿去繁山,还遇到一件事儿。”
“我们刚到繁山寺时,就碰到宁王和繁山寺的方丈出来。因为我们距离远,且宁王也不认识我们,加上我们侧身避开,宁王没发现我们。”
“宁王拜佛,很正常。”
李凡说道:“可是,宁王拜繁山寺的佛,那就有些不正常。”
周云逸点了点头,沉声道:“太后娘娘外出时曾遭到截杀,躲到了繁山寺才逃过一劫,对繁山寺的方丈很是信任。”
“繁山寺方丈,是这些年来极少数能影响到太后的人。”
“宁王去繁山寺拜佛,看样子是为了和方丈联络,要在太后面前施加影响力。太后本就宠溺小儿子,又有方丈施加影响,肯定会更大。”
说到这里,周云逸叹息道:“这一次太后寿辰,风雨欲来啊。”
李凡正色道:“太后寿辰是舞台,就看围绕着舞台唱什么戏了。老师身为吏部尚书,肯定没问题的。”
周云逸正色道:“目前的情况不甚明了,许多事情能预判,却没有关键节点。现如今,且走且看。”
李凡道:“老师说得对。”
“报!”
却在此时,管家走进来道:“老爷,宁王派人送来,请您去王府一叙。”
周云逸不假思索道:“老夫身体不适,拒了。”
管家得了吩咐,转身就离开。
李凡眼中有思索神色,正色道:“老师,弟子有一个想法。”
周云逸道:“你是觉得宁王邀请,可以去看一看试探下情况,对吗?”
李凡说道:“弟子就是这么想的。”
周云逸正色道:“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跟在皇帝身边有极大的风险。”
“如果陛下无条件信任,很多事情可以做,也没什么顾虑。可是陛下执政多年,是深谙权术的高手。”
“深谙权术,就会多疑。”
“今天老夫去了宁王府内,转眼传出风言风语,传到陛下的耳中,或许陛下会相信我,可是解释起来就很麻烦。”
“搁在你这里,身份低,没什么影响,可以肆无忌惮的去,也不好拒绝宁王邀请。可是老夫身居高位,却不能大意。”
“你永远要记住一点,身在高层没有什么中间派,没有什么明哲保身。”
“你要中间派的结果,可能是被双方打击,被双方都不信任。”
“所以,只有一方的立场才是最稳妥的,因为有进无退,没有其他的选择。”
周云逸嘱咐道:“我是陛下提拔人,更要坚守立场,不能随意去赴宴。这是明哲保身之道,也是减少自己的麻烦,减少陛下的疑虑。”
李凡正色道:“老师的教诲,弟子谨记于心。”
周云逸笑道:“当然搁在你身上,不存在这些问题,身份低有身份低的好处。”
李凡也深以为然。
船大难调头,船小好调整。
李凡的身份没什么人在意,更何况他和太子是历经患难的人。
周云逸吩咐道:“你殿试的事情,等太后寿辰结束才会开始。只是这期间不能马虎,该读书还是要读书。”
李凡道:“弟子记下了。”
师徒说着朝中局势,李凡进一步询问了薛神将的立场。薛神将是皇帝一系的人,更是坚定派,倒也没什么担心的。
说完事情,李凡晚上在周云逸府上吃了饭,很晚才回家。
刚回家,刘大富就来了,禀报道:“公子,宁王派人送了请帖,请您明天上午去宁王府一叙。”
李凡点头道:“知道了。”
赵真和他发生冲突,转眼宁王邀请,正好看看宁王的情况。
老师不适合去,他却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