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陛下孝顺太后,不希望太后郁郁寡欢,所以连这个太后仅剩下的亲侄儿自然不能随便处置。尤其当年陛下登基,苏州知府也是立了功的。”
周希耸了耸肩,说道:“这就是麻烦的地方。”
李凡心中却摇头。
皇帝对他的确可以,可是,皇帝放纵宁王,放纵苏州知府,以及愚孝太后,却有些不合适了。
怕太后生气,怕太后不高兴,就任由百姓受难吗?
说不过去!
李凡眼神凌厉,沉声道:“师兄,目前还有个最大的问题,苏州卫的卫所情况?”
周希摇头道:“苏州卫的卫指挥使司早就糜烂,卫所的两千人都是废物。”
“这些当兵的人,玩耍的玩耍,赌钱的赌钱,从来没人管。”
“更何况,卫所指挥使都是宁王的人。”
周希解释道:“刚才我就说了,苏州是个独立王国,宁王是土皇帝。在这个前提下。压根儿就没有任何机会。”
李凡也忍不住挠了挠头。
难度颇大啊。
周云逸听了周希的话,知道事情的难度,摆手道:“行了,你下去吧。”
周希撇嘴道:“父亲真是用完就扔,罢了,我不和父亲教导,我去整理最近的账目。过段时间,又要个师弟结算钱财。”
说完,周希起身离开了。
书房中,只剩下师徒二人。
周云逸沉声道:“凡儿,苏州的情况很不乐观,干脆老夫出面向陛下陈述,安排其他的人去任职。亦或者,直接强势调走苏州知府,再重新安排卫所指挥使。多管齐下,自然能压制宁王。”
李凡摇头道:“老师,我要去。”
周云逸说道:“去了苏州,可能不是龙入大海,而是龙困浅滩。这样的风险,你做好准备了吗?”
李凡眼中反而有着昂扬斗志,自信道:“不斗一斗,怎么知道结果呢?”
“刚才就说了,只要能挡住暗中的针对,他们也不敢明着杀我。否则他们杀了我,就是给陛下发难的机会。”
“杀了朝廷命官,那就是图谋造反,可以直接调集大军直接镇压。”
“这也是陛下的任务,命令下来,有好处就往前冲,有困难就往后缩,皇帝不会用这样的人。”
李凡说道:“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都必须去。”
周云逸见李凡执意要去,就没有再反对,点头道:“罢了,一切按你的意思办。只是,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能大意。”
李凡回答道:“老师放心,弟子会小心的。趁着还有时间,我也会多打听消息,为后续做准备。”
周云逸点头道:“你明白就好。”
晚上,周云逸留下李凡用饭,吃了饭才回家。
写了点三国演义稿子,又读了会儿书,看了看曾经历年的殿试考卷,李凡才早早休息。
时间流逝,转眼到了殿试的那一天。
清晨,朝阳初升。
李凡大清早就在薛刚、刘大富等人的伺候下收拾好,吃了早饭后背着考箱离开。
在考箱中,有准备好的笔墨纸砚。
李凡检查一遍刚出大门口,就看到曹悦从马车中下来。
曹悦穿着一身粉色长裙,显得妩媚动人。她一脸欢喜神情,招手道:“哥哥,快上车,我送你去皇城门口。”
李凡点头,登上马车往皇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