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涉及利益时,皇帝是亲戚,可以开玩笑。涉及皇帝的利益,皇帝就是孤家寡人,就是决不允许忤逆的。
一旦现在李凡不忠诚,以后就彻底毁了。
皇帝对李凡的所有恩宠,都会消失。
曹瑞也恢复了冷静,叹息道:“我活了半辈子,竟然没贤婿看得透彻。罢了,罢了!”
李凡说道:“岳父是关心我才会这般,不管如何,吴县都是要去的。”
曹瑞沉默片刻道:“既然是陛下的安排,你又急着要去吴县,就缩短成婚的时间。即便如此,也不能一切从简,婚事必须得风风光光的。”
李凡颔首道:“那是自然,我不会委屈悦儿的。”
曹瑞说道:“你要去苏州吴县当县令,知府是站在宁王一方的,苏州指挥使都是宁王的人,要破局很难。好在苏州卫糜烂不堪一击,我建议你带着一支精锐去。”
李凡摇头道:“带着军队去,情况又有不同。”
曹瑞道:“有什么不同?”
李凡回答道:“不带军队,是正常的调任。即便我去,宁王还有退路,也不会公然造反的。”
“一旦带着军队去,恐怕宁王就会觉得,陛下要直接处死他,肯定不会认怂,一定会疯狂反扑。”
“或许,那就是逼反了。”
“更何况我估计,陛下不会同意调兵去,正如他顾虑太后没有调走苏州知府,没有彻底圈禁宁王一样。”
“陛下的想法,是在合情合理的范围内拿下宁王。”
李凡说到关键地方,沉声道:“或许陛下认为宁王不敢造反,亦或是希望宁王造反,到时候要平定苏州叛乱轻而易举。”
此话一出,曹瑞和周云逸都面色凝重。
李凡刚才的分析,把事情彻底说得很透彻了。
站在皇帝的角度,宁王尾大不掉,尤其是太后在,导致皇帝投鼠忌器。
宁王造反,皇帝的事情就简单了,拿下宁王就顺理成章,而且还不会担心太后介入。
当然,宁王未必真敢直接造反。
曹瑞心中多了些希望,也稍微放松了些,笑着道:“宁王既然不敢明面上杀你,就有操作余地。既如此,我从曹家抽调一个虎将,再带着十来个护卫去,这个没问题吧?”
李凡笑道:“没问题。”
曹瑞说道:“我麾下有一个家将,名叫周泰,是江南的人。早年跟了我征战,后来随我北上来京城。如今,就让周泰带着十个亲兵随你南下。”
李凡拱手道:“多谢岳父。”
周云逸脸上多了些笑容,打趣道:“李凡,得对你岳父好一些。这样一来,他随时都能帮你。”
曹瑞哼声道:“他是我女婿,不对他好,对谁好?”
话锋一转,曹瑞沉声道:“李凡,我就一个要求,一定要对悦儿好。悦儿嫁给你,就交给你了。如果不喜欢了,别打,别骂,别让她委屈。告诉我,我去接她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