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情,总要有人提出来。”
“你也说了,弹劾的不是宁王,而是孙东阳。”
“即便太后震怒,可是不涉及宁王,前朝的事情本就属于朝政,太后也不能随意干涉,没什么好害怕的。”
李凡听到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心下也佩服。
一念及此,李凡说道:“涉及宁王,我和兄长说些心里话。下个月初,我会去吴县当县令,破掉苏州局面,解决宁王问题。”
虞从文惊讶道:“这是陛下的安排?”
李凡神色转为严肃,点头道:“陛下早就有了想法,只是很多时候掣肘而已。”
“这一次,虞兄不必参与弹劾,交给我就行。”
“虞兄有风骨有想法有能力,才华卓越,是我们主战派不可多得的人,就留在朝中发展。”
“我出面弹劾孙东阳,陛下顺势把我贬官过去,也就顺理成章,一样能完成弹劾的任务。”
之前,皇帝说了他去吴县担任县令的事情。
从翰林院调去吴县担任县令,虽说是七品官的平调,可是在翰林院前途无量,在吴县却只是个地方县令。
考中殿试的进士,都可以分配到地方去任职,起步就是县令,调去吴县任职在某种程度上是贬官。
李凡上书弹劾,皇帝顺势把他贬官到吴县去任职,反而是顺理成章。
关键是,也能保全虞从文。
虞从文脸上有震惊神色。
好半晌后,他恢复了过来,摇头道:“到时候上奏弹劾,我们依旧联名上奏。”
李凡说道:“虞兄何苦呢?我本就有安排,本就得罪了宁王。等我娶了曹悦,和陛下也有关系,你不一样。”
虞从文仍是固执摇头,掷地有声道:“我做事儿,不问前程,只为对错。”
“我出生在虞家,就已经衣食无忧,比无数人好多了。”
“如今遇到了宁王的事情,自当为民请命。单纯你一个人去弹劾,势单力孤,总要有人前仆后继。”
虞从文郑重道:“我,无悔!”
李凡看着认真的虞从文,感佩虞从文的风骨,倒也不担心虞从文的前途。虞从文敢弹劾宁王,皇帝必然欣赏。
即便暂贬,也一定会重用。
李凡拱手道:“虞兄高义!”
虞从文挥了挥袖袍,回礼道:“贤弟也不遑多让。”
两人相视一望,又同时笑了起来,爽朗声音回**在书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