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逸这个老家伙,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
司马益没有再和周云逸纠缠,转而看向皇帝道:“陛下,李凡和虞从文目无君上,藐视陛下。他们今天敢如此顶撞陛下,明天就敢造反。”
说到这里,司马益稍微的停顿,朝李凡的方向看去。恰在此时,一个黑影忽然飞了过来,砰的一声撞在司马益的额头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司马益口中传出。
司马益抬手捂着破了皮的额头,更有血迹渗出。他低头看去,发现地上的竟是一个笏板。
司马益再抬头看向凶手,却见老康王缓缓走了出来,来到司马益的面前捡起了笏板,擦了擦笏板道:“竟然脏了,哎……”
司马益咬牙道:“康王爷这是干什么?”
康王有些迷糊的说道:“本王没干什么啊,就是刚才不知道怎么的,身体就像抽筋儿一样,不受控制的挥手,导致笏板飞了出去。”
一番解释后,康王不理睬司马益,看向皇帝道:“陛下,老臣身体弱,刚才突然发病伤了司马益,请陛下原谅。”
皇帝点头道:“康王叔一把年纪,也是情有可原。”
康王说道:“陛下圣明。”
皇帝看向司马益,嘱咐道:“司马卿,康王叔早年征战留下了伤,身体才不受控。更何况他年老体弱,也没什么力气,你多多包涵。”
司马益面颊抽了抽。
没什么力气?
刚才挨了一下,眉心一阵阵的疼痛,更是破了皮流血。康王这老匹夫一看就是身强力壮,不是什么体弱多病的人。
包涵?
怎么去包涵?
司马益内心前所未有的愤怒,再次道:“陛下啊,臣受了一点点委屈不打紧。可是,事关陛下的权威,不能不管。今天不处置他们,明天就有无数人要效仿,贻害无穷。”
周云逸正色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多一点不合时宜的谏言也没什么。有这样的谏言,才能听到更多的话,请陛下明鉴。”
袁枚表态道:“陛下,臣也认为应该多给年轻人一点机会,以及包容。”
“老臣记得太子太傅当年,也是张狂无比,为了状告一个小小的郡王世子,跑到皇城外叩阕,还曾经大骂当时的宰相。”
“这些,都没有处置,反而夸赞秦有德有胆有识。”
袁枚感慨道:“怎么到今天,就要打压小辈了呢?”
刘章身为兵部尚书也站出来,拱手道:“陛下,臣也觉得该给年轻人一点时间。他们热血冲动,在某些方面是坏事,也是好事儿,因为忠诚于陛下,才会仗义执言。”
朝廷中,有的人支持处置,也有人支持不处置。
所有人目光落在皇帝的身上,决策权在皇帝。
皇帝捋着颌下的胡须,缓缓道:“李凡和虞从文的弹劾,因为听说、据说就弹劾,实在是不像话。”
这话一出,等于定性。
司马益精神振奋,脸上浮现出了愉悦神情,皇帝终究是站在他们一方的。毕竟皇帝要维持朝堂的稳定,不可能撕破脸处置孙东阳。
在司马益万分期待时,皇帝继续道:“鉴于李凡和虞从文的情况,不惩戒就会有无数人效仿,那还得了?”
“传旨,翰林院修撰李凡调苏州,担任吴县的县令。翰林院修撰虞从文调任滑州,担任白马县县令。”
“你们不由分说要弹劾,朕让你们去下面,看看下面的艰难。”
皇帝这话一出,司马益脸上的神情彻底崩了。
这是处置吗?
这是贬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