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耻辱,他要一一讨还。
孙东阳知道这一回栽了,本来是他给李凡下马威,却被李凡打脸,而且脸都打肿了。李凡有天子佩剑,他无法抗衡。
孙东阳正色道:“李凡,我忠于陛下,忠于太后,绝对没有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这事情天地可鉴。”
李凡继续道:“你既然忠于陛下,就该迷途知返。”
孙东阳装傻充愣道:“我担任苏州知府十余年,从未有一日懈怠。在苏州知府的任上,一向是兢兢业业,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谈什么迷途知返呢?”
李凡沉声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敬酒不吃吃罚酒。”
孙东阳不可能认怂,强硬道:“我行得正站得直,对得起天地良心。”
李凡正色道:“既如此,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了。希望你孙东阳,能一直这样硬气。”
“入城!”
李凡一声令下。
战马往前走,李凡带着周泰、薛刚和刘大富径直入城,留下跪下的官员和县衙佐吏。
所有人跪在地上,有的人愤怒,有的人心慌,因为李凡带着天子剑来,见官大一级,根本无法打压李凡。
曹方作为幕僚,也在孙东阳的身边。瞥见李凡走出一段距离,曹方急忙上前搀扶道:“大人,起来吧。”
孙东阳站起身,周围的官员也纷纷起身。
一个个神色惶恐,没了之前的从容,对李凡更有浓浓的忌惮和敬畏。
换做被贬来的普通县令,没有人会把李凡放在眼中。现在李凡来担任县令,不是被贬,而是带着皇帝旨意来的,情况就截然不同。
孙东阳是太后的侄儿,李凡或许不会杀孙东阳,不代表李凡不会杀其他人。
一个个低着头,若有所思。
孙东阳注意到所有人的神情,哼了声道:“不要管李凡是否有大同剑,即便他有天子剑,那也没有任何用处。在吴县,李凡就是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
声音落下,无人回应。
所有人各怀心思,因为皇帝才是最大的。
孙东阳看着所有人心慌意乱的一幕,心中更是愤怒,却忽然升起浓浓的无力感。他费了许多的手段,才扶持吴县本地人执掌地方,一切都在他控制中。
现在皇帝出手,一切就要被破坏,这是孙东阳决不允许的。
苏州是他的地盘。
孙东阳清楚人心浮动下,要彻底针对李凡不容易,就吩咐所有人散了,气哼哼回到府衙。
他一屁股坐下,大怒道:“曹方,李凡仗着有皇帝的大同剑,就肆无忌惮,这口气我咽不下。”
曹方拱手道:“在下为大人庆贺!”
孙东阳皱眉道:“局势相当不利,你偏偏来庆贺,是喝倒彩吗?”
曹方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原因其实简单,李凡如果忍辱负重,不说天子佩剑的事情,不说皇帝钦命的事情,所有人都不知道。”
“一旦发生冲突,李凡拿出天子剑,我们会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李凡拿出天子剑,我们暂时吃了亏,李凡却暴露了他的底牌,自此他再也没了底牌,我们就能预判李凡的手段。”
曹方说道:“所以,大人应该高兴,我们逼出了李凡的所有手段。”
孙东阳点了点头,沉声道:“你说要怎么对付李凡?”
曹方说道:“干脆把他的天子剑偷了,李凡没了天子剑,那就是丢了天子圣物,这是要被问罪的。另外,没了天子剑也难以证明他钦差大臣的身份。”
孙东阳扫了曹方一眼,哼声道:“你就会这种小把戏?”
曹方正色道:“大人,关键是其他手段对李凡没用了。比如孤立李凡,要对抗李凡,在李凡拿出天子剑后,许多人都不敢随意动手。”
孙东阳吩咐道:“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行,那就找宁王。我现在去见宁王,和宁王谈一谈再说。”
曹方说道:“大人英明!”
孙东阳哼了声,直接又乘坐马车往宁王府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