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东阳一路到了李凡的院子,看着李凡竟然在摆弄院子中的花花草草,大怒道:“李凡,倭人都已经杀到了石碑村,你还有心思摆弄花草。”
李凡耸了耸肩,说道:“孙知府的意思是,让我以血肉之躯,去抵挡来犯的倭人吗?”
“苏州是你和宁王的自留地,是国中之国。现在,我调动几个县衙的人,安排一点命令,都要靠陛下赐予的尚方宝剑。”
“有尚方宝剑在,倒也还能指挥。如果没有陛下的尚方宝剑,恐怕我现在就是一个傀儡。”
“我无兵无权,你要让我怎么抵挡倭人?”
李凡眼神锐利,说道:“苏知府,不要强人所难。”
孙东阳冷声道:“不管如何,难道你不该抵挡吗?你是吴县的县令,是无数吴县百姓的父母官。你不管,本官上奏陛下弹劾你。”
李凡说道:“你是苏州知府,是我的上司。我遇到事情,首先安排人向你禀报了。现在,你没有采取任何作为,反而要弹劾我。”
“同样的,我也要弹劾你,说你不作为,只想着以权谋私,只想着针对我。你说一说,陛下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呢?”
无尽自信,从李凡身上显露。
李凡挑衅道:“孙东阳,我劝你收起歪门邪道的心思,不要自以为是,也不要想着指挥我。你是知府,我也是陛下安排的钦差大臣。”
孙东阳气得怒火涌动。
该死!
李凡这小子找死!
只是愤怒的同时,孙东阳又觉得李凡肯定是贪生怕死,这人绝对是怕遭到倭人突袭,才会龟缩不出。
孙东阳揶揄道:“李凡,你该不会是贪生怕死不敢去吧?”
李凡皱眉道:“谁说我不敢去?”
孙东阳沉声道:“如果你敢去,为什么龟缩在县衙呢?今天发生在石碑村的战事,你这个父母官是必须到的。如果你不去,我一定要上奏陛下,让陛下及满朝文武百官,知道你这个吴县的县令,是何等的窝囊?以及何等的渎职?”
李凡瞬间改了口风,一副软弱样子,说道:“谁说我不去的,我当然要去的。可是,不能只是我们去,必须得有苏州卫的军队在。”
孙东阳心头一笑。
李凡也就是有尚方宝剑在,也就是有周云逸当老师,以及有安国公曹瑞的扶持,否则李凡这种贪生怕死的人,也配当县令?
废物一个!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果真如此!
孙东阳眼神自信,正色道:“当然要有军队,才能去阻击倭寇。否则,单纯只有县衙的这点衙役去,那不是自找死路?我们立刻去苏州卫,联合唐明忠一起,带着大军开赴石碑村,驱逐倭寇。”
李凡沉声道:“苏州卫军队糜烂,还有战斗力吗?万一这点人不够,挡不住倭寇呢?”
孙东阳听得嗤笑,更瞧不起李凡。
因为李凡胆怯了。
恰是如此,孙东阳更觉得布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套,引诱李凡上钩,还真是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孙东阳眼神自信,继续道:“李凡,你觉得苏州卫糜烂。可实际上,苏州卫军队战斗力很强,是能放能收的。如果唐明忠是废物,能一直在苏州卫指挥使任上吗?”
李凡将信将疑道:“也罢,我们去苏州卫,先和唐明忠谈一谈情况,听一听他的意见。万一,他觉得也很麻烦呢?觉得要抽调更多军队呢?”
孙东阳心头冷笑。
唐明忠都是宁王的人,去了苏州卫找唐明忠,也一定是直接攻打倭寇。
孙东阳却没有表露心中所想,直接道:“也行,就按照你提及的策略,先去见唐明忠,询问一下他的意见,再考虑应对倭寇的事情。如果唐明忠说可以直接出战,就必须直接去。”
李凡道:“可以!”
当即,李凡留下了县尉孙璨在县衙,带着县丞黄符,以及薛刚和周泰一起,跟着孙东阳往苏州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