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摩挲着家居服柔。软顺滑的布料,傅珩臣垂眸,掩了那一丝玩味的笑意。
没当面戳穿阮星若的戏。
阮老夫人的眼神又软了软。
比起被宠坏了的阮嘉屹,还有做什么事都小心谨慎,浑身心眼的阮娇娇。
她对阮星若这个乖巧伶俐的孙女,的确很满意。
但满意归满意,阮老夫人也没为了自己的个人情感,忘记今天的正事。
“祖母今天来,是有一事相求。”
阮星若身体一震。
难过的情绪如同浪潮一般,一阵阵包围笼罩着她。
这个时代的祖母与她接触的时日不长。
阮星若却能感觉到,她与在虞朝之时并无二致。
无论何时,祖母都是她最亲最爱的人。
“只要祖母需要,上刀山下火海,星若都甘之如饴。”
阮星若眼神瞬间坚毅,也说出了前世直到最后也没能说出口的话。
阮老夫人反而愣了。
她还没说是什么事呢,这孩子反应怎么这么大?
而且,她哪有那么多危险急切的事情需要做的?
阮月又哼了一声,“又在这装什么呢?平时都不见回去一趟,现在又在老太太跟前表什么衷心?”
这个阮星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显眼包。
莲藕一样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心眼!
阮老夫人轻轻拍了拍阮星若的手,眼神中下意识流露出了几分宠爱。
“你爸妈……的确做了很多过激的事情,祖母代他们向你道歉了。”
阮老夫人硬气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要为了子孙辈折腰低头。
阮星若更觉得心酸了。
家就像一个魔咒,生生世世圈住了祖母。
无论何时,她都要为了那些不争气的东西低三下四来求人。
“那些事情,我没计较过。”
早在千年之前,钦天监就批过阮星若的命格。
天降紫微星,命中有紫气缠身,父母宫与兄弟宫却凹陷。
简言之,阮星若命中注定与父母兄弟合不来。
重来一遭,冥冥之中发生的一切也在昭示着钦天监所言非虚。
在那个家里,除了祖母之外,也没人再值得阮星若留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