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都没挪动步子,只是沉默着站在原地。
阮星若动了动唇,有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哪怕眼前的人的确有着嬿安的皮囊和他的芯子。
阮星若也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心脏的确对阮星若有些许悸动。
目光向下挪,阮星若看到傅珩臣关节已经开始渗出血丝。
“……手疼吗?”阮星若主动开口问他。
傅珩臣动了动手腕,这才看到指节上的擦伤。
他轻轻摇头,“没感觉。”
打在阮嘉屹身上,拳拳到肉,真要算起来,应该是阮嘉屹更疼一些。
阮星若轻轻叹息一声,拿出医药箱走到沙发边上。
她搬出一个小凳子坐在前面,傅珩臣却仍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立在那。
“过来,我给你上药。”她轻声提醒。
傅珩臣沉默着走过来,坐在阮星若面前。
“从前我和许多男人打过交道。”
傅恒辰脸色冷下,“哦。”
她想证明什么?
她恋爱。经验很丰富?一股酸劲儿从心底涌出来,烧得心底微微作痛。
阮星若低头给他处理伤口,完全没注意到傅珩臣脸上的表情变化。
“我和他们称兄道弟,也算是同吃同睡。”
傅珩臣脸色更冷了。
“那你们关系还挺好。”他忍不住呛声。
阮星若呵呵一笑,“的确挺好的。”
“不过他们都尊我敬我,要说唯一有一个例外——不提也罢。”
阮星若忍不住想到嬿安。
他是扎在自己心里的一根刺儿,无论过去多久,阮星若都不可能忘记。
时至今日,阮星若竟然发现自己在提到嬿安的时候,不自觉代入的是傅珩臣。
唇角也不自觉牵起。
碘伏消毒过后,阮星若给他手上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不是很严重的擦伤,过两天就能好。”
刚才的话题戛然而止,傅珩臣的思绪也控制不住乱了,随着阮星若的话胡思乱想。
她口中不提也罢的究竟是什么人?
对她而言很特殊吗?
阮星若收起药箱却并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
她径直抬眼,目光陡然撞上傅珩臣如深邃大海一半的黑眸。
深吸一口气,阮星若也把压在自己心头的话吐了出来。
“你若是喜欢我就大大方方的直接告诉我,若是不喜欢也别浪费我的时间。我不喜欢跟人打谜语,猜来猜去的浪费时间。”
就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陡然松了口气。
“你不用现在就告诉我答案,我给你思考的时间,是与不是我都希望你能慎重回答我。”
撂下这句话,阮星若赶紧收起医药箱,起身上楼回房间,一气呵成。
没给傅珩臣插空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