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书想要找个人问话,发现大家都在忙活,只有一个扎着蝴蝶结的女售货员站在角落,一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一边哼着歌。
她招了招手:“你好,同志,还有其他的糖果吗?有没有小儿酥?”
沈知书的记忆里,小儿酥是比较流行的口味,也是最大众化的糖果,很多小孩子都喜欢吃。
女售货员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上下打量过后,像是没听到,翻了个白眼,没搭理。
沈知书再次问了一遍,女售货员不耐烦了,啪嗒一声摔了镜子,气哼哼的走过来。
“买糖果?”
“是,我……”
“你有票吗?这些都是紧俏货,没有票就别打听了。”
“我有粮票……”
“这是糖果,你拿粮票买个屁,没票还想要吃糖,瞧你那穷酸样!”
女售货员根本不给沈知书说话的机会,扭头又拿起镜子开始梳理刘海。
沈知书耐着性子:“同志,我可以用粮票兑糖……”
在这个吃粮票的时代,人们的需求都不一样。
有的人家人口多,粮票不够吃的,糖果票就成了奢侈品,所以这样的人家很乐意用糖果票换粮票。
而有些特殊人家,比如家里有人坐月子,需要红糖这种补品的,就需要很多的糖票,所以原则上,是可以以票易票的交叉购买货物。
看到沈知书拿出粮票,女售货员表情怪异起来:“你有多少粮票?”
“三市斤。”
“……三市斤?”女售货员拿过粮票,捻了捻:“都要买糖果?”
“不,不是,就换一市斤的,因为我没有其他粮票了……余下的,你找我两市斤的粮票就好。”
“……你在这里等着,不要走!”
女售货员示意她不要乱走,拿着粮票进了柜台后面。
沈知书以为她是兑换粮票了,谁知身边一个大姐提醒她:“我说大妹子,你糊涂啊,怎么就直接拿着银票过来买糖果了?”
“……什么?”沈知书不解:“你们不,不都是这样买的吗?”
原身给她的记忆就是这样啊——粮票是最万能的,可以兑换所有副食票。
大姐压下声音:“大妹子,你这是投机倒把,抓到了是要蹲监狱的,她这是去叫人了!还不快走!”
见沈知书还是不解,她啧了声,有点急:“这粮票是可以倒换的不假,可不能这样明着倒,你得去黑市,那边有人专门倒换粮票,但是你不能直接拿着粮票当糖果票用……”
大姐的话没说完,就见那个女售货员带着两个戴红袖箍的人出来了。
“是她,就是她!她投机倒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