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屋门,就听到电话骤然响起。
她吓了一大跳,心脏狂跳,稳了好大一会才接起电话。
“知书,怎么才接电话?”
是周慎。
他并不知道王桂春回来了,语气温柔。
王桂春做贼心虚般,磕磕巴巴道:“老三,是我,大嫂子……”
“……大嫂?你回来了?”周慎那边一滞之后,语调瞬间冷了许多:“知书呢?就是咱们家那位沈同志。”
“哦,她,她去接然然放学了,老三,你中午回家吃饭吗?家里做了红烧肉,沈同志买的,买了三斤多呢,还有很多很多东西,还是东街口的史大刚帮忙送回来的,她还给了史大刚五毛钱的跑腿费呢,可真是有钱又大方……”
王桂春抱着电话一通说,将沈知书大手大脚花钱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好多。
“……知道了。”
周慎的声音一如往常,没有多少波澜,这让王桂春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
“那,老三啊,大嫂子多嘴问一句,这肉票什么的,都是你买的吧?”
“我中午回去吃饭,多放点米。”
周慎并没有多说,挂断电话。
“嘟嘟……”
听筒响了老半天,王桂春才一头雾水的放下。
“周老三这什么意思?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生气还是没生气?这到底是不是他的钱买的?”
——
七八十年代,大人们都忙着工作,要不就是忙着赚工分,闹革命,学校停课的居多,更不要说还到学校门口接孩子的了。
偌大的育红班门口,寒风之中,就只站了沈知书一个人。
周娜然还没出校门就看到了抱着东西的沈知书。
大门一开,她小兔子般高高兴兴地跑了过去。
“知书阿姨。”
“小家伙,放学了?冷不冷?”
“不冷!”周娜然抱着沈知书的大腿,昂着小脑袋,高兴的脸颊都红扑扑的:“你冷不冷?”
“你要是不冷,那,我这帽子就不送给你了。”
沈知书说着,装模作样的将手里的东西又揣回了背包。
周娜然好奇的扒拉她的手:“是什么?让我看看嘛。”
沈知书没有同她多闹,打开纸包,露出一顶红色毛线帽和同色兔脚围巾。
白色的兔脚承托着大红色的围巾,好看的不行。
周娜然激动的张大嘴巴,紧张又怀疑的看向沈知书:“知书阿姨,我能摸一摸吗?”
“就是送你的,当然可以摸。”
“哇,好软,比小兔还要软和呢,”周娜然摸着小小的兔子脚,还是不敢相信:“知书阿姨,这个,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当然!”沈知书拿起红色的毛线帽,戴在了她的小脑袋上:“暖和吗?”
毛线帽的帽沿正好盖住了耳朵,周娜然的眼睛亮闪闪的,比天上的太阳都要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