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黑子的嘴角狠狠抽了抽。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那也是……恨铁不成钢,尤其还是当着你的面!就说昨天晚上,我吃过饭后发现里面的一块玉佩又没了,就想要问他,偏巧那时我那个婆娘又找茬吵架,说我把钱都买了卤货了,怎么解释都不听,结果就吵了一架,我气恼下喝了酒,一觉睡去了……再醒来就看到你了嘛!”
“这么说,江舟身上的伤不是你打的了?”
“这个……”
寸黑子喝了酒就会断片,这是他的老毛病。
当下讪讪道:“我不记得了……舟子,是我打的你吗?”
江舟没有回答。
寸黑子挠挠头:“许是我打的吧,不记得了。”
“东西放在哪?你们家祖传的宝贝。”沈知书突然换了话题。
“就,就在我们家床底下的暗格里。”事到如今,寸黑子不敢得罪沈知书,只能实话实说。
“那你怎么就确定,东西一定是江舟拿的?”
“因为我们家床底下太窄了,大人爬不进去,除非挪床,可是床脚我都做了手脚,一旦床挪动了,我都会发现的……”
寸黑子带着沈知书去看了自己的大床。
床铺是过去的老物件,叫厨斗床,床前有个脚踏板,只有两侧很小的空隙可以爬人进去。
“你看,我没骗你吧?这两头的空挡就够格孩子的,太小了……”
“那就怎么就一口咬定是江舟动的手?你不还有一个闺女吗?”
孰知,不等沈知书说完,寸黑子的就摇头:“不可能,那丫头才四岁多点,还在吃奶呢,她懂什么?”
“她可以不懂,但是她母亲呢?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床底子的一个小暗格她会不知道吗?”沈知书嘲讽一笑:“那她也太迟钝了点!”
寸黑子的脸色沉了沉。
“而且据我所知,江舟在三岁的时候,你就开始打他了,那时候是因为什么?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吧?还是说,在你心里,三岁的江舟就有心计可以偷东西,而你四岁多的小闺女就纯真无邪,只会喝奶?”
双标也不是这样双的!
“寸黑子,说到底,不过就是江舟没有亲妈保护,你这个亲爹也是有了后妈之后的后爹了……幸运的是,这孩子还有一个亲人活着。”
沈知书微微倾身,眼神倏冷。
“老寸,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寸黑子还没有从沈知书的话里缓过劲来。
“你不是想要我这边一笔大生意吗?可以,我答应你,也能保证你一次就能爆一笔横财!”
“……”寸黑子倒吸气。
他也不傻。
天上不会掉馅饼的好事他还是懂的!
“沈同志,你这是……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
“我要去见江舟的外公!”
“……你见他做什么?”
“谈一笔交易,”沈知书淡冷一笑,直直的盯着他:“我要请他授权给我江舟的抚育权!”
“……江舟的抚……”
寸黑子蓦然看向江舟,好半天缓过一些。
“你,你是想要买这个孩子?”
“我不是人贩子,不讲价格!同你谈生意,是因为不想欠你人情,但是江舟外公那里,我不会给他一分钱,我只会问他一个问题,而且,最后还会将选择权交给他……如果他选择不授权,我什么话都不会说,就此放弃这件事!”
“你想问他什么?”
“那就是我们的事了,”沈知书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我的电话,考虑好了,我们在劳改场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