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并未察觉,同样狂意的笑,在今天所表达的已经不一样了。
纳兰晴雪穿着卡其色的夹克外套和浅蓝色的牛仔短裙双臂环胸,显得个性十足地走在平坦的柏油路上。
堪称完美的精致五官,如同红宝石一样闪耀着动人色彩的水灵妙目,丰润诱人的樱唇,如锦如缎、如云如瀑的及腰秀发,玲珑浮凸的曼妙身姿,莲步轻移的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名为“优雅”的美感。
像她这种绝世美女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惹来极高的回头率,不少经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对她行注目礼,有部份人更大胆地盯着她超短裙下修长的雪白美腿,一副即使被她的高跟长筒皮靴踩死也甘愿的表情,不过却被她背上以金线绣着凤凰图案,式样极尽奢华气派的红披风遮住了视线,只能徒叹奈何。
纳兰晴雪早就习惯了接受这种目光,所以她的注意力并没有花在过往行人的身上,而是用在感受这个小镇的宁静氛围。
这是个没有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和平小镇,平坦的柏油路,并不稠密的人口,不时吹送的微微海风,使这个小镇有种平和的宁静。
她无聊地在小镇广场的喷水池旁坐下,除了看到喷水池中心的白石女神像外,还可以看到围在喷水池旁玩耍的小孩和守着自己孩子聊天的成人,孩童无心的嬉闹不时惊飞在地上啄食饲料的白鸽。
白鸽象征和平。
纳兰晴雪想到这里,忍不住想到上个月的自己。
上个月,纳兰晴雪才从西部大陆战争最频仍的地区走过,那跟这相比,让她有一种跨越了两个世界的感觉,在那里,除了饥饿、疾病和死亡外,基本没别的,不会有嬉闹的小孩,小孩都拿起武器上战场了,一切都变得简单、明白、透彻,不论男女老幼,在他们面前只有生与死的抉择,没其它。
战火会蔓延到这里吗?
纳兰晴雪给不了答案,更不愿认真思考。
这是很有可能的,对于一个冷血的雇佣兵来说,这是最基本的认知,但纳兰晴雪就是无法接受。
(可能……自己还没及格吧!)
纳兰晴雪摇头,苦笑,自嘲,她不需要这种天真的想法,这种天真的想法很可能会让她万劫不复,战场上任何天真的想法都是极之危险的,然而,若然否定这种想法的话……那,还算是,一个,活着的人吗?
几个小孩子向这陌生的美丽姐姐打招呼,没有机心的纯真笑容非常地惹人喜欢,纳兰晴雪微笑着温柔地向他们挥手。
阳光的折射使她生起一阵离奇的恍惚,战场上蓬头垢面的小孩挺着机关枪,一边哭着,一边冲向前线,接着,被无情的炮火卷走他们那最后的悲泣,种种发生过在眼前的情景,无法阻止的残酷现实逐格重播,在脑海之中。
这种情况……会发生在这里吗?
纳兰晴雪真的想将这该死的问题抛诸脑后,不再去想,可是为什么,这些问题却又要一次次地重新在脑间浮现出来呢?
这是对自己的惩罚吗?对那个自私的自己……
“轰隆”一声炮响落在纳兰晴雪身前,冲击激起轰散的碎片擦过她的发鬓带走一缕发丝。
孩子们纯真的笑容只维持了瞬间,便永远地凝结、定格在脑海,在这突然而至的变化中,成为了过去。
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向她挥着手打招呼的小孩子在下一瞬间已化成模糊的一片血肉,纳兰晴雪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轰隆”第二发炮弹投向了纳兰晴雪,她举起单手接住炮击,巨大的炮弹与她纤细的手掌形成强烈的对比,炮弹在她纤细的手掌上炸开,炸开的冲击力却只能激起尘雾,对她构不成任何伤害。
“怎么这样……”假如有一秒的时间,不,只需要半秒,以纳兰晴雪的能力是可以救下那几个小孩的,但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她只恨自己太松懈,反应得太慢了。
炮弹轰鸣连续,炸响在广场上的每个角落,将楼房轰塌,将广场的地面炸翻,喷水池旁的双子女神像也不能幸免地在炮火下烂成碎片,激溅的碎片使得一名走避不及的小男孩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傻了眼的母亲在最初的震撼回复,她痛哭着,以微弱徒劳的努力想要抢救自己的儿子,又一发炮弹无情轰至,纳兰晴雪这次总算反应过来了,她飞身抢上提起那个母亲的身体,将她带离爆炸的威力范围。
“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