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强了,我也不用留手了!”
剑邪说罢,身上倏地散发出浓厚的杀意,杀意中不含一点的杂质,是最纯粹的杀,没有任何其余的负面情绪,只有最最单纯的杀意,无论呼吸喘息、举手投足间,尽见惊人动魄之极的无尽杀机,那邪魔一样的修罗身影尽是饱满至令人难受得呕吐的杀气,手中尽墨闪出邪异的暗红色黑光,仿佛能够浸满人间、将人世变作炼狱的巨量鲜血在剑间横流。
比起此刻剑邪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刚才他的杀气就如微风抚脸般的惬意舒适,以致探险队多数的人都因为受不了而晕死过去,更有甚者是当场窒息死亡。
而这仅仅是一股杀气带来的杀伤力,足以杀人于无形,而剑邪的剑却未出手。
蓦地一声清吟,尽墨剑吞吐出直要侵蚀一切的魔影黑光,假如说刚才的十三剑是将地狱黄泉的大门轻启敞开,现在就是正式张开了阴森可怕的大门,修罗屠场般的杀气与凌架一切的杀意如怒涛、如飓风般激流,剑邪再次连刺十三剑。
整个沙漠都仿佛充斥着剑邪澎涨于天地间几乎要爆炸的杀意,阵阵夜风就似修罗厉吼,茫茫星空宛如血海临头,而剑邪的剑却仍然是剑,龙星晴在剑邪的剑上根本感觉不到一丝半点的剑劲或者剑意,更没有庆助一样每出一刀都带着的,强如惊涛裂岸般的超猛气势,有的只是扼住咽喉、使人窒息不已的杀意。
一切皆杀!
这股纯粹得连可怕都不足以形容的杀意将整个世界化成地狱黄泉的修罗屠场,将一切都化为尸山血海,却仍是远远凌驾在这一切之上,没任何破坏、毁灭的目的,这些只是杀意带来的影响,与那股超然一切的杀意毫无关系。
只有杀,绝对的杀,纯粹的杀,纯粹到连杀与不杀的概念都不存在,只有最单纯、单纯到不可思议的杀!
一切,皆杀!
“你们,快醒过来!”
剑邪这时全心攻向龙星晴,杀气几乎全数倾注到龙星晴身上,对于探险队的人来说影响已是极少,虽然说对死了的人只能说声抱歉了,但未死的人只是晕了过去,明虎神与叶归舟还拼着力气抬着沉重的巨石,而巨石的感觉却越来越重,因为两人已经越来越无力了,明虎神发声大吼,要叫醒探险队的人,让他们先走。
明虎神一声虎吼宛如惊雷霹雳,除了战斗中的两人全然不觉,离他最近的叶归舟都感到耳膜欲破了,若然不是要全力支撑着巨石,只怕马上就要破口大骂,然而多亏这一吼,探险队还活着的人都悠悠转醒。
他们发了一阵呆,马上反应回来,急忙从巨石底下爬出通道,就连道谢都不说,头也不回地逃跑,生怕剑邪会忽然将剑尖指向他们,把他们杀个一干二净。
在茫茫大漠,他们这一行人在失去了食物与装备下还有存活的可能性吗?
不过明虎神并不关心,他没有趁他们晕过去的时候与叶归舟一起撤手不理已经是尽了道义了,在自己都难顾的情况下,可谓帮他们是人情,不帮他们是道理,他也理不了那么多,见他们一离去,连眼神暗示都不用给,与叶归舟几乎是同时撤手,就地一滚,不顾那身形到底有多狼狈,反正脱身才是王道。
巨石“轰”地落下,震得两人脚底一阵颤抖,直到此刻两人才有了得救的感觉,明虎神更是惊出一身冷汗,毕竟非死不可跟想死那是两回事,能不死的情况下他还是不想死的,叶归舟就更不用说了。
回望龙星晴与剑邪的一战,任何的招式都抗衡不了剑邪最单纯的杀意,龙星晴尽管全力守御,仍被剑邪一下子破去惘然布下的无处不至的防御剑网。
“第一剑,刺你左肩!”
现实正如剑邪所言地应验,尽墨一剑刺在龙星晴防守尽失的左肩,剑尖轻易地洞穿了龙星晴的肩头,血花化为血箭从血洞中激溅而出,再由血箭变回血花,洒满长空。
剑邪一剑得手即退,并未追击,他抖落剑上的鲜血,说道:“你这是什么狗屁剑法?还能让我像刚才那样惊喜一下吗?”
龙星晴按住大量出血的左肩,他知道剑邪是留手了,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总而言之是留手了,刚才那一剑本来应该刺穿咽喉,直接要了他的命,但剑邪没有这么做。
或许正如他所说,他想见识龙星晴的剑法。
剑邪医生长袍雪白的身影越发模糊,不是龙星晴的视线出了问题,而是剑邪身上涌出的杀意强大到足以影响气流的程度,因而模糊了自己的身影,一波波的杀意狂涌而来,直接面对剑邪的龙星晴感到呼吸都窒住了。
“好吧,这次我把提醒点在前头,不让你手足无措,第二剑,刺你小腹。”
剑邪身影一闪,便如一头没有感情的梦魇,散发着除杀意外再也无它的慑人杀意,尽墨剑再次化成血流成河般的道道幽暗魔影,黑光狂舞、剑尖乱颤,发出“嗡嗡”蜂鸣,一十三剑笼罩龙星晴全身。
知道剑邪取的目的是小腹位置,龙星晴干脆舞开剑网只紧守小腹,以剑邪的身份总不能说了不算,虽然这种方法迹近无赖,但在想到破解剑邪杀意之剑的方法前,只能这样了。
“小聪明,我本以为你在这几年已经进步不少,却仍是当日那条丧家犬,实在让我太失望了!”
剑邪的剑幕瞬间收缩,一十三剑全数刺入龙星晴全力防守的剑网,刹那间,双剑互击的爆响声声入耳,龙星晴依然感觉不到剑邪剑上的剑劲,但他剑上的杀意却清楚地透剑传来,压抑着他的心脏,牢牢扼扣住他的咽喉,使他施不上力道。
十三剑后惘然被尽墨**开,再一次防守尽失,被剑邪一剑刺入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