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星晴不禁一惊,原来银甲人是故意让出背门被他攻击的,但惊讶的同时他也佩服此人的勇气与轻视敌人的傲慢,他知道明虎神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老子拥有的绝不仅仅是捱打的功夫,你能闪到老子背后,老子一样可以!”
银甲人的身形倏然在龙星晴眼前消失,龙星晴心知不妙,他的意识捕捉到银甲人的时候银甲人已出现在他身后,连忙回头,可惜是太迟了,连“星临九宵”都来不及运起,银甲人巨大的拳头便重重击在他腰际。
“死吧!”
巨大的铁拳重逾惊雷,龙星晴听到了自己体内传来骨折的脆响,正想着不知断了几根肋骨,身形已被轰得笔直撞进地面,冲击力下他整个人拖起地撞断数根石柱才告停止去势,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拖痕。
血,在拖痕中,触目惊心。
“哈哈,完了吧!什么剑圣,只配当老子的拳靶而已!”
银甲人看着尘土飞扬的破碎场景,张狂的笑声显出他心中得意非常,他这一拳豁尽了全力,有自信一击轰毙任何高手,中他这拳的龙星晴肯定完蛋了。
“这个,就是你全力一击吗?怎么,好像杀不了人?”
尘埃中传出了龙星晴的说话,银甲人大惊失色,紧张地凝视声音出现之处,只见龙星晴缓缓站起,身形摇晃,可知受创非轻,但他握剑的右手仍无比坚定,仿佛无论发生什么事,他的剑都不会离开他的手。
即使死亡都一样。
“你,你怎么还没死?”
银甲人的自信受到打击了,龙星晴却没回答他这白痴一样的提问,只自顾自地说道:“我有个朋友,都是用拳的,我刚才将他跟你作了个比较。”
“是明虎神?”
“对!”龙星晴嘴角泛起自嘲的苦笑,道:“但我觉得很羞愧,他的拳力可能不如你,速度也应该比你不上,可是我却绝对不敢吃他一记拳头,所以将他来跟你比较,我觉得我真是侮辱了我这个朋友,也连带侮辱了我自己。”
明虎神是世上闻名的恶魔,虽然实力没有人清楚,但能如“帝皇”斩破天、“裂空神龙”海三少齐名的“霸世邪虎”肯定不是易与之辈,他起初听得还很满意,但到后来龙星晴的话就变味了,忍不住追问道:“为什么?”
“他的拳头,”龙星晴顿了顿,擦干净嘴角流淌的血迹,无限向往地回忆道:“他的拳头是我见过最可怕的武器,有一次我向他发出了挑战,他只是笑了笑,一拳击在一只蚂蚁身上,击得整块地面都粉碎了,我本想那只蚂蚁必定连碎末都不剩,却没想到那只蚂蚁竟然什么事都没有,还生气勃勃地爬在他手上,他当时说:‘假如有一天你都做得到,我就接受你的挑战。’那时我说不出话,除了可怕,我真的不懂形容。”
“哈!这算什么?连只蚂蚁也杀不死算什么‘最可怕的武器’?最强的拳头应该是连天也轰得下,杀神弑魔,一击必杀,这才称得上最强啊!”
银甲人狂怒的争辩只惹得龙星晴的嘲笑。
“所以我才说你不配与他相比,你也永远不会懂,如果你听得懂的话我就再站不起来了,正如你还不知道我未出全力一样,我被你打,是因为我想试试你的拳头有多硬,结果大失所望。”
银甲人被龙星晴的话激得勃然大怒,狂吼道:“老子看你是被打傻了!这就送你下地狱!”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旋风,一双雷暴般的铁拳隐于其中,轰出无数暴风雨似的拳势,劲风扑面,威力摧枯拉朽,遇物即毁,万千铁拳以变天似的雷霆威势袭向龙星晴。
“告诉你,最强的剑可以斩断一切,同时又什么都斩不断,我只是初步踏入这个境界,但明虎神却好像是天生就懂,这个就是你永远都比不上明虎神的原因!”
龙星晴一抖惘然,惘然清亮如雪的剑体瞬即镀上一层由无边剑劲构成的白光,滔天剑意,剑气凌云,纷飞的剑劲四散激射,威力切割得四周的石柱、石壁呈现道道有如斧砸刀劈的深痕。
“死在我的‘情剑’之下是你的荣幸!”
银甲人的拳头轰至面门,龙星晴却闭上了眼睛,拳风吹**起他的长发,但他竟似浑然不觉,身形一偏,在间不容发间移至银甲人胸前,避过必杀的拳头,惘然轻轻斜掠一挥,剑光洒出一泓银白清影,淡淡而濛濛地遍照整个山洞,剑锋如一缕微风送进银甲人的胸膛,带着一股缠绵的情意,像佳人抚开小帘,牵起窗纱,轻柔地拨了一下银甲人的胸膛。
这一刹那,银甲人感觉到了剑中流淌着的伤感,还有惊鸿似的惘然……还有无限压抑的心痛。
他瞠目结舌,全身血液凝结,动弹不得,拳头定格在龙星晴身后,他胸膛的铠甲没有丝毫的破损,但剑上的剑劲已钻肌蚀骨侵入体内,那一剑的剑劲,带给他情动般的动魄回肠,同时也在这刹那之间无声无息地切断了他的心脉。
“昨夜星辰昨夜风……”
龙星晴收剑入鞘,点起香烟往嘴里一送,右手合上了银甲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