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威扬记得是4月,就是上个月邂逅纳兰晴雪,在李进的围攻下逃回晨海城开始。
向来最疼爱他的堂哥海万川曾问过他为什么,他没回答,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同一样的问题去问别人,问我,都答不出来。
抽烟,一部分人可能是为了装帅,但有一部分人却绝对不是。
直到破晓,海威扬也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纳兰晴雪,听着她轻柔的呼吸,听着她不断呢喃出的名字:明虎神。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海威扬凝视纳兰晴雪动人的香腮,那微渗香汗的粉额,那惹人爱怜的睡容令他莫名心痛。
纳兰晴雪突然娇吟一声,从睡梦中悠悠转醒。
这令海威扬第一时间掐灭刚点燃的香烟,坐到纳兰晴雪床边,轻声问道:“醒了?”
纳兰晴雪揉了揉略显干涩的睡眼,轻伸一下懒腰,娇媚可爱的神态举止以及那睡眼惺忪柔弱慵懒的撩人动作,海威扬不由得看得呆了。
“废话。”
妩媚巧笑下若有似无的挑逗语态让呆着的海威扬陷入更深的迷醉,一时竟想不到要说些什么,连反应都给不出来。
“昨晚你没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小子哪敢啊?”
海威扬苦笑,幸好那几个流氓给纳兰晴雪服下的只是令人昏迷的迷药,而不是催情的**,不然他真的很难保证,即使忍得住也必定很狼狈。
“还有事情是你海十四少不敢做的吗?这档事你可比很多人熟悉啊!”
晨海城头号猛将海威扬,本来单就这个名头已足够令人惊惧,而在一个月前布尔拉提斯城内一战,破天财团出动了包括疾风七十二刺客在内共两千人,由破天财团的第二号人物李进带队,在城内伏击,他单枪匹马,血战一日,半打半逃,终于杀出重围,是役疾风七十二刺客阵亡过半,两千人只余下三百多人还活着,就连李进都受了轻伤,重重打了破天财团一记响亮的耳光,海威扬更从此名震天下,再没有人敢以他年纪轻轻来做文章取笑于他。
然而比起这些,他风流成性,经常更换女伴的猎艳事迹却更为出名,海威扬对此并不否认,只是在纳兰晴雪面前他不想谈及这些事情,摇了摇头,问道:“想吃什么?我打电话叫。”
“我想喝酒。”
(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看着纳兰晴雪眉宇间那么哀愁,海威扬心中大痛,却没有问出口,只是默然地打开冰箱,将一瓶可乐递给纳兰晴雪。
“我记得我没说要喝可乐呀?”
“但是大白天的,你也不习惯喝酒吧?”
纳兰晴雪闻言一愕,回想起那时信口胡编的一句戏言,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接过可乐,笑道:“你还记得?”
海威扬微笑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间保持着一个很微妙的气氛一直沉默,纳兰晴雪将可乐一直拿在手里,既不喝,也没放下,海威扬把一切看在眼里,捕捉到纳兰晴雪神态中的忧伤,心里有一堆话想说,但却不知从何开口。
最后,海威扬看了看时间,知道自己必须走了,便站起来,说道:“我要走了,记住,你有我电话,有事没事都可以找我。”
“嗯。”
海威扬点了点头,不舍地打开房门,正当他想出门口的时候,纳兰晴雪将他叫住。
他愕然回头,只见纳兰晴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道:“谢谢,没有你的话昨晚就惨了。”
海威扬知道自己在纳兰晴雪心里还是有一定位置的,心里很高兴,虽然还没搞清楚令纳兰晴雪不开心的原因,但他想他已经有解决的头绪和路径了。
“不客气,回见。”
海威扬关上房门后即敛起了笑意,视线扫向站在走廊守了一整晚的可怕强敌,故意问道:“当了一晚上的保安,有何感想?”
“海威扬先生,昨晚您有干什么吗?”
“你觉得呢?”
雷洛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一股巨大得难以置信的压力自他高大的身影后狂涌而出,自四面八方排山倒海地以海威扬为中心挤压过去。
“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你回答的内容不合我意,你就休想生离此地!”
随着一字一句从雷洛口中吐出,那股压力越趋越强,终于化成实质,整条长廊出现了空间扭曲变形的异像,以木板铺嵌的墙壁排排碎裂,木屑飞扬,而作用目标的海威扬更是呼吸困难,身体难动分毫,全身皮肤、血肉有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力挤压,几欲崩裂,从骨头架子上掉下。
海威扬心中惊讶不已,传说破天财团十三人中力量以斩破天为首,李进次之,上个月那一战虽然惊险,但海威扬却觉得李进也不外如是,对破天财团颇有轻视之心,想当日败在雷洛手上不过是自己轻敌的缘故罢了,雷洛的排名在前十之后,真正打起上来自己应该稳胜他,而现在他知道自己估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