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轰然而起,刺耳至极。
邱月霜一言不发。
她知道,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兽族清剿运动的时候,她还不到五岁。那场行动,她失去了自己的一切。
曾经衣食无忧的生活,邱氏独女的身份,邱氏的产业,偌大的资产,还有……最亲爱的母亲。
兽族清剿运动之后,她被送到郊区,自此和邱氏断了联系。父亲不承认她,家族不承认她。甚至后来,父亲再娶,邱家的女儿变成了邱暖甜。
现在懒洋洋靠在亲戚身上、被各种追捧的,原本应该是她邱月霜。
邱月霜捏了捏手心,空****的。
只能说老头儿有几分良心,但不多。
为了催她从乡下来到市里,邱父主动让她订最贵的车票中的尊贵包间,单程数万。但是,必须要拿着车票,他才给报销。
火车上的事情,让邱月霜抛弃所有行李,包括那张价值数万的车票。
几万块对于邱氏家族不算什么钱,但是对于邱月霜算。
——在乡下那么多年,家里没给她一分钱!要不是她手脚麻利,得到乡里人的喜欢和帮衬,恐怕她早就饿死了。
这不重要。
或者说,钱什么的,重要,但是没那么重要。
邱月霜儿时,为了救一个被困住的小男孩,和父亲达成一个约定。
当时母亲在兽族清剿运动中亡故,父亲有了新欢,新欢已经怀了新的子嗣。
于是,邱父怎么看,都觉得小月霜是碍事的家伙。
赶上小月霜自作主张,在针对兽族的陷阱下,救了一个小男孩,甚至,想要放那个身上流有兽族血液的男孩走。
邱父顺势提出,只要她放弃邱氏家产继承权,并且远赴郊区、再也不主动现身,就答应这个请求。
邱月霜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自此在远郊隐姓埋名,从不考虑邱氏流油的家产。
“但是,母亲的东西……”邱月霜暗暗握拳,“我绝不会拱手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