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向前半步:“这位小姐……”
“暖甜说得对。”邱父突然提高声音,“月霜,给顾少爷道歉。你搞砸了这场婚礼。”
邱月霜还未出口的话哽在喉间。看着邱父闪烁的眼神,她忍不住勾唇。
真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羞辱。
哪怕她代表着邱家的和亲,哪怕她还有“邱”这个姓,自己的亲生父亲,还在配合继母和妹妹,把她当小丑在整。
邱暖甜得意地晃着酒杯走近:“要妹妹教你吗?跪着说‘求您原谅’,就像你当初跪着……”
啪!
一记耳光响彻大厅。邱暖甜踉跄后退,香槟泼了一地。
她捂住迅速红肿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邱月霜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声音像淬了冰:“现在听好了——”
她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惊讶或鄙夷的脸,“我邱月霜不会为关心我的人带来麻烦。”
沈然眼神微动,向邱月霜的方向伸了伸手。
“……但也不会把对别人的尊重误认为爱意。”她直视顾长夜的双眼,“更不会让某些人仗着这份尊重肆意妄为!”
怀表在她掌心咔哒作响。邱父脸色骤变:“你还想不想要那些东西……”
“想。”邱月霜突然笑了,“所以您最好现在就去守着,万一它们受损,您也没了最后的筹码。”
全场鸦雀无声。
顾长夜突然冷笑出声:“所以,你对这次婚礼有意见?”
巨大的力量将邱月霜推到地上,他大步走向她,碾过地上的玻璃渣,居高临下,俯下身来。两人呼吸相闻,热气扑面。
邱月霜笑的肆意。
“是啊。”她摘下头纱扔在顾长夜脚边,白纱轻飘飘覆盖住那枚钻戒,“我对野兽没兴趣。”
全场哗然。
顾长夜瞳孔骤缩,沈然低笑出声,收回一直握在手心的银戒。
“不错,真不错。”
顾长夜突然拍手。
这是一个信号。教堂铜门轰然关闭,震得水晶吊灯剧烈摇晃,将所有宾客困在教堂之内。
阴影笼罩下来的瞬间,顾长夜眼中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正好。”他抬手捏住她下巴,拇指擦过她刚才打人的那只手,
“你有意见,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