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时候。”他眯起眼睛,狼尾又不听话地从座椅缝隙钻出来,“具体不知道。感受到异常时,毒素已经开始生效。”
“所以你当时突然暴起,就是因为感受到毒素发作?”
顾长夜不置可否,默默拿出手机,处理这一日积压的工作。
他的眉头皱成川字型,车内再度陷入沉寂,车窗上的雨痕扭曲了城市灯光。
这次是邱月霜打破沉默:“其实我很好奇。
“既然你这么恨我——这么恨邱家,为什么还要结婚?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在婚礼上……”她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那时候宾客们没有反抗的力量,她怎么想,都觉得那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好机会。
顾长夜的尾巴突然重重拍了下她的手掌:“你以为剿灭全场宾客很简单?”
“猎人势力无孔不入,整个社会舆论对兽人不利,顾氏就算在商业布局上都要小心翼翼,更别说那些等着抓把柄的媒体。”
他冷笑,“要是真那么做了,天亮的时候,那些在H市的兽族就会遭受新一轮清剿。”
邱月霜若有所思:“所以你不是不想,是不能。”
对方的声音恢复如常的冷漠:“你可以不点破。”
邱月霜颔首,指尖绕着狼尾尖打转:“上流社会真是麻烦,和我们郊区的作风完全不同。”
顾长夜按住她作乱的手:“不过什么?”
“嗯?”
“你刚才说了一句‘不过’,之后停顿了。”狼的听力果然敏锐,“你想说什么?”
邱月霜望进他泛着金光的瞳孔:“不过为了两族和平,或许我也能帮忙?”
“毕竟我现在算是……”她故意拖长音调,“顾太太。”
顾长夜突然前倾,鼻尖擦过她额发。两人呼吸交错,他瞳孔骤缩成竖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邱月霜直视他的眼睛,“我一直觉得,人类和兽族可以谈判一下。”
顾长夜将她按在座椅上,獠牙若隐若现:“谈判需要筹码,小猎人。”
“比起想这些天方夜谭,你不如先想想你自己的事情。”
他敲敲座椅,车载屏幕亮了起来,弹出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