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棒。”他说,“是我还做得不够好,让你受到了惊吓。”
“也……没有啦。”咖啡杯在掌心微微发烫。邱月霜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委屈。
情绪来得汹涌,一时间她浑身都在颤抖。
眼前这个人明明与她非亲非故,却总在她最狼狈的时刻出现,比那些血脉相连的人给了她更多支撑。
而那些明明有着血脉亲情的家伙,却拿着母亲的遗物作为威胁,迫使她奔波而来,无功而返。
“我没有生你的气。回邱家也只是……找点儿东西。”她低头啜饮,让奶泡的甜腻暂时填满口腔,好掩盖声音里那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沈然没有立即接话。
他伸手替她拂开被风吹到唇边的一缕发丝,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脸颊,像一片雪花落下又融化。
“可是,”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十二分的认真,“人类的所有行为,都有它背后的原因。你很难突然就想回来找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是被什么事情暗示了?”
“搞得和推理侦探一样。”邱月霜勉强扯出个笑容,假意调侃。
沈然看了她一会儿,摘下眼镜别在领口,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深邃得让她心慌。
“边走边聊吧。”他自然地接过她的包,“你看起来需要散心。”
邱月霜没有拒绝。
天还很亮,原本留了一整天的时间给邱家,没想到中途就被迫终止了行动。她从既定的轨道上跌落,坠入这个意料之外的午后。
就像是那场婚礼,他在意料之外的时刻站了出来。
或许……可以告诉他。
邱月霜深吸了一口气,说到节目组失踪的事情:“我是被这件事情——呃,暗示了。具体的话……”
她犹豫起来。
母亲的遗物的事情,要告诉沈然吗?
那是她和邱家的秘密,她从来没有对谁和盘托出,包括顾长夜。
这件顾长夜都不知道的事情,要先告诉沈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