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垂眸,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她手上刚刚溅上热茶的地方,半晌开口,略带叹息:“你……这么想要维护他?”
“月霜,你连手指被烫伤都要忍着,却这么着急替他开脱?以至于……忙着否认我?”
滚水注入瓷杯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唇边的苦笑。
邱月霜一怔。
是啊,她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帮顾长夜开脱?
“我……”
“没关系。”沈然打断,慢条斯理地重新斟茶,将新的茶水放到邱月霜面前。
“你知道顾长夜有个弟弟吗?”他慢慢开口。
邱月霜的呼吸一滞:“什么?”
折手指游戏里,池澈也提到过关于兄弟姐妹的事情。当时的气氛就不对劲,现在想来,更是不对。
“一个他从不对外界提起的弟弟。”沈然抬起眼,目光如钩,“你觉得,像顾长夜这样的人,会有什么理由隐瞒至亲的存在?”
茶香浓烈到令人窒息。邱月霜突然想到,在岛上有几天,顾长夜的行为颇为异常。
她下意识向后靠,奈何茶座没有椅背,她一时不慎,向榻榻米倒去。
沈然顺势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涌现,与周围氤氲的茶香融为一体。
后腰被他稳稳托住,指尖的凉意隐隐传来。沈然的呼吸声擦着耳垂落下,他屈膝前倾,外套下摆扫过她脚踝。
“沈然……”她屏住呼吸,“那个,我自己可以起来。”
“别动。”
撑在她耳侧的手臂绷紧,对方领口微敞,漏出一线锁骨。他喉结动了动,悬在她鼻尖上方,有细碎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月霜,”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恳求,“让我抱会儿你。我……好想你。”
“可是沈然,”邱月霜想要保持距离,“这不合适。”
沈然闻言,浑身一僵。
他慢慢挪开一点儿,依旧保持半抱着她的状态,望进她的眼睛,眉头微微皱起,旋即无奈叹息:“因为……顾长夜?
“可是月霜,那么在乎他做什么?你们只是办了一场无人认可的婚礼。”
“况且,就算结婚了,你也不是他的附属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