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夜咬住后牙,想起儿时那个少女的笑颜。两人缓缓流到一起的血,还有她被邱家带走时飘**的窗帘。
那个女孩已经死了。他对自己说。
自那天起就不应该再为任何女人心动。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只是他复仇的工具。更不应该为了她而自乱阵脚。
邱月霜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手指在身后摸索着,把未能藏好的手机藏得更深一些。顾长夜的目光像冰冷的蛇一样缠绕着她,随时可能再次发动攻击。
“至于医生,”他扯松领带,喉结滚动,“我自有安排,你不必想念他。”
邱月霜的手指僵住。她猛地抬头:“你要做什么?”
“你果然很在意他。”顾长夜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尖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这取决于你接下来的表现,我的夫人。”
他们之间的距离分明很近,却仿佛隔着天堑。邱月霜忽然想笑。在过去那段时间,在雨夜顾长夜的车上,在孤岛上,她曾无数次以为,这层天堑,正在慢慢被填平。
果然还是想多了。
“你想要什么?”她终于问道,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有指尖仍在微微发抖。
顾长夜用尾巴卷住她脚踝,向前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他伸手抚上她受伤的脖颈,指尖依旧带着灼烧般的热度:“服从。忠诚。当好顾夫人,安分守己。”
邱月霜强忍着一脚踹开那根可恶尾巴的冲动。
她冷笑一声:“随你安排。”
声音放软,像是屈服,却在下一刻话锋一转:“不过,顾长夜,这不代表我是一个你的所有物。”
“我不希望燕归哥受伤,因为他早已经被我视为家人。”她声音坚定,一字一顿,“不像你,不在乎家人,甚至从来没有惦念的人。”
声音落地,再无其他声音。
顾长夜静静看着她,目光阴沉不定,直到邱月霜心里发毛,突然捏住她下巴。
月光下,他的瞳孔已变成两条细长的线,眼尾暗绿色幽光亮起,进入半兽化状态。
“家人?你若是那么在意,”他的拇指摩挲着她咬破的唇瓣,“那我也给你看看。”
“明日起,你的一日三餐由我亲自陪同。”
“别想搞小动作。”
说着是陪伴家人,实际上是监视升级。她更难找到机会,询问和传递她的信息。
这个顾长夜。
“荣幸之至。”邱月霜扯出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