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扯开衬衫,露出肌肉紧绷的腹部,露出一道新鲜的伤口,正在缓缓向外渗血。
“某些不听话的人给的临别礼物。”他掐着她后颈逼她看清伤口。
“现在,亲爱的……”染血的发卡被塞进她掌心,“该给我看看你的诚意了。”
——“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打算?”
邱月霜垂眸,半晌,慢慢抬起了手:
“受伤了还那么生气干什么?”受伤了,还不告诉她,惹得她以为他完全没事,甚至给了他重重一击。
邱月霜下意识想要触碰那道伤口,被顾长夜别扭地避开。伤口边缘已经泛起坏死般的灰白,狼人的自愈能力似乎完全没有生效。
“怎么会这么严重?”她声音颤抖,不再全是演技。
心脏轻轻抽痛,分不清是因为后悔刚刚在他的伤口上加了力道,还是因为对这件事情的不解。
记忆里的赵燕归从不用这种阴毒的手段。当然,记忆里的顾长夜,除了婚礼那次中毒之外,也从来没有这样吃瘪过。
顾长夜的尾巴仍缠着她的脚踝,力道微妙地松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这个人类女子跪坐在自己面前,月光描摹着她单薄的肩线。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混着血腥味钻入他的鼻腔,让他的狼耳不自觉地抖了抖。
“担心我?”他故意冷冰冰开口,声音里却少了往日的讥诮。
邱月霜没有像往常那样瑟缩,突然伸手按住他腹肌上方的动脉。
两人俱是一愣。
邱月霜心脏狂跳。她的手掌下是他滚烫的皮肤,指尖传来的搏动频率快得不正常。
某种冰冷的恐惧突然攥住她的心脏。
“你中毒了?”她脱口而出,正撞进顾长夜骤然收缩的瞳孔里。
那双散发着暗绿色微光的兽瞳中映出她惊慌的脸,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顾长夜烦躁地甩开她的手,动作扯动了伤口,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赵医生没教过你?”他冷笑,“这是一种镇定剂——”
“镇定剂不会抑制狼人的自愈能力!”邱月霜匆忙站起来,翻找医药箱的动作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这应该是,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医药箱最底层躺着一小瓶贴着骷髅标签的药剂。
瓶身上印了一个沾血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