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
“他们再进三丈,就是封死点。”
狗剩咬着牙:“你要是等炸晚了,我们这边会被冲穿。”
“炸得早了,他们会跑。”
陈渐声音平静:“但要是炸得正好——他们一口气都喘不出去。”
……
田底泥软,踩下去有点黏。
郑刚一脚踏进地头,抬手就是一挥:“进!”
两翼骑兵绕过田沟,正要收口合围。
下一息。
“嘭!!!”
田中一声沉响,接着是一连串“砰砰砰”的闷爆。
火线沿着田沟顺着炸了出去,接着陶珠乱飞,火油升空,一片土石和碎铁弹射而出。
人翻马倒,惨叫声瞬间炸开。
郑刚还没回过神,右手边整队冲锋线就被掀了个底朝天。
他怒吼一声:“后撤!往坡上退!”
刚一转身,前坡上“哗啦啦”扯下一整排盖帘,露出二十张连弩。
“放——!”
陈渐亲自指令。
“咻咻咻咻咻——!”
箭雨泼下来,把田底剩下那点残兵直接钉死在泥里。
狗剩拿着火绳砸在最后一罐火油罐子上:“你不是说不全炸?”
“他们走不出去,就该让他们知道——”
“这地不是种粮的。”
“是种命的。”
田下彻底静了。
能动的人不是逃,就是在爬;不能动的,都埋在土下,混着断枪和碎甲。
狗剩抹了把脸上的灰,喘着粗气:“这次,咱真杀得狠。”
“虎龙营算废了一半。”
陈渐没说话,手还搭在弩机上,盯着田底一会,才低声开口:“让李贵带人下去,把尸收一收。”
“能救的,救;不能救的,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