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敢上来——”
“我就把这山炸成个土谷祠。”
“看他刘黑七,是要脸,还是要命。”
黄磨坳后山,夜里起了雾。
火油罐藏在壕沟底下,用破麻布一层层裹着,再压石头,表面看过去就是普通山土。
陈渐拿着根木棍一点一点地检查地线接口。
狗剩在一边守着,低声道:“你真想把这山炸掉?那这寨子不也没了?”
“寨子可以没。”
“人不能没。”
陈渐停下手,回头:“这山留着,要是守不住,那就留给别人踩?”
“那不如,直接给它烧干净。”
“咱带人走,把火留给他刘黑七。”
“你就真不怕自己成了个乱匪头?”
“我怕什么?”
“他刘黑七是‘正道’,上山劫寨、杀村取粮,一句话叫‘征收’。”
“我陈渐带人屯田、筑寨、守关,他说我是乱匪?”
“那我就乱给他看。”
“让他以后不敢再用‘正义’两个字压人。”
……
夜更深了,寨口哨兵换了三拨。
黄磨坳的老钟没响,但山下开始有了异动。
小八带着斥候赶回来,额头都是露水。
“陈当家的,东南方向起了火头。”
“刘黑七那边三营调动,主帅亲自督战,正在集结。”
“有人说他要动手了。”
陈渐点点头:“他不动不行了。”
“虎龙营被毁,粮仓被炸,再不动,他底下人就散了。”
“那咱怎么办?”
陈渐走到寨墙边,轻声说:“全寨不要动。”
“所有兵丁今天不拿刀,全转民活。”
“打柴、挑水、搬土、补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