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原本早就被封进冷库,结果不知被谁重新翻出,再贴上马天林三日前“私焚兵部档案”的一连串证据,直接就送进了御前。
太后大怒。
“此人胆敢藏密毁证,意图欺君!传令——召马天林面圣!”
……
这道圣旨一出,整个京师再次沸腾。
陈渐站在药谷外的高坡上,看着快马奔京方向,手里握着那封“匿名录音对照本”的抄稿。
这是他最后一颗雷,终于炸了。
“他去不去?”李桃在他身边问。
“去,他不敢不去。”陈渐收起抄件,“他现在要是不跪到御前,自认无辜,那就坐实谋逆了。”
“你就这么有把握?”
“我从他钦察台走出来那天,就知道他扛不住我。”
……
京师御前殿外。
马天林一身红锦官袍,铁面无惧地跪在金阶前。
他脑袋刚磕下,太后就丢出一卷竹简。
“这上面,是摄政王留下的对你评语:‘此人阴狠毒辣,可任小事,不可交大权。’你自己念念看。”
马天林一愣,抬头:“太后,臣心怀忠义,此言并非实录,乃是谗言陷害!”
“那你说,烟墨图在哪?”
“……早已焚毁。”
“那为何陈渐能拿出其中碎页?”
马天林一时语塞。
这时,大殿外一名内监快步进来,低声一禀。
“报,三日内京南私宅共计焚毁卷宗七十七份,均未入册,且所涉罪名,多与摄政旧案有关。”
太后冷哼一声:“马天林,你是要把整个天下司都埋了?”
马天林忽地起身:“太后息怒!若要查我,臣无怨,但恳请太后准臣清理‘反陈’余党,还臣清白!”
“清白?你这副样子……哪点清?”
太后一摆手:“封锁钦察台,收押马天林,待三省六部会审之后,另行定责。”
……
当天下午,京中百官传阅公文:《马天林即刻停职听审,禁足不出,交由兵部暂管天下司事务,内监清点府中账目。》
陈渐收到这份公文的时候,正坐在药谷小屋,拿着一碗热汤喂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