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薇看了他一眼:“你怀疑自己被盯着?”
“我怀疑,我这条命……是人家早就喂出来的一颗钩。”
与此同时。
中宫寝殿。
太后披着披风,倚在窗前,手中握着的是那一页“补卷”。
灯下,字迹清晰,一笔一画皆如烈火般燃烧。
她看了许久,终究开口道:
“褚言……若你还活着,那你到底是要帮朕,还是毁了朕?”
女官低声禀报:“已有人将‘陈渐之死’写入拟稿,说是他一旦查至褚家旧事,就会成为天家罪人。”
太后闭上眼,缓缓吐出两个字:
“拖着。”
“太后您是说……”
“他不能死。”太后睁开眼,“他一死,这件事就真没真相了。”
“可若他真查到褚言……”
“那就让他们两个——互相毁灭。”
当夜,陈渐再未合眼。
他躺在案边,梦里一遍遍浮现那句:
【若陈渐识局,则予刀;不识局,则予坟。】
他醒来的时候,天光刚亮,手中那封火纹信件的角,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他低声道:“你给我刀,那我就砍你。”
“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西北,边地云岭。
天寒地冻,雪飘如灰,一支火堂旧部临时小队正赶在入夜前穿越盐岭山口,领头那人披着黑裘,眼神锋利,背上背着一卷厚重羊皮筒,筒口露出红绳火纹。
“褚队,前面就是‘海骨谷’了。”副将回头喊。
那人点了点头,低声说:“把人藏起来,不到我开口,谁都不许吱声。”
他这张脸,俊朗沉稳,却生得不张扬,眉眼之间带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冷。若仔细看,他的字迹、身形、甚至连落笔的书写习惯,都与一人——惊人相似。
陈渐。
可他不是陈渐,他叫——褚言。
真·摄政王之子,十年前未死,借调边防,自此失踪,如今……将归京。
与此同时,京城·火堂临署。
陈渐一夜未眠,脸色发青,面前摆着整整一桌西北调兵旧卷,每一页上都隐隐可见褚家老派军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