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薇望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
“我不是人的人,我是那年活下来的……鬼。”
“我不是受命于摄政王,也不是东厂线人。”
“我只是……一个想活下来的‘叶家剩人’。”
陈渐指尖一顿:“你当年是怎么从‘金泽案’里活下来的?”
“跪了三天三夜,在宫门外。”
“太后救了你?”
“不是。”她眼神平静,“是一个老太监,把我捡回去,说我活得像条狗,很安静。”
陈渐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段话背后的意思——她是旧案遗孤,是被人“收”回来当人用的。
不属于谁,也不忠于谁,只是活着。
“你想继续查我吗?”她问。
陈渐点了点头。
“但我不会现在查。”
“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背叛我。”
当天午后,陈渐与褚言在承天门设“临审厅”,开始清查名单第一轮。
第一批传召者:沈沐、贾清、顾兰、柳慎、魏良。
五人中,三人为现任官吏,两人为辞官闲居。
贾清第一个被请入堂。
他一进门,跪都不跪,直接丢下一句:
“当年摄政王保我爹一命,我这条命就是姓褚的。”
褚言没说话,只把那页名册摊开:“你列的是哪份?”
“副卷第三页。”
“你知道副卷已毁。”
“知道。”
“那你留下来,是图什么?”
贾清咧嘴:“我就图一个死前名声——我贾清,不是马天林的人。”
褚言轻声:“可你当年站过他的队。”
“是,”贾清点头,“但我没给他递过卷。”
“所以你是想自证清白?”
“我是来帮你们翻案的。”
陈渐忽然开口:“你知道名单上还有你妻子的名字吗?”
贾清一愣,脸瞬间变了。
“你若要保她,就别只说自己干净。”
“你现在不是被审,是被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