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风一直没停。
正案堂的火盆里,烧着的不是木头,是老东西的脸皮子。
这火要是不烧透,他们还会再来。
所以,下一回,的烧的更狠。
长阳的风,越刮越紧。
正案堂前的兵营,这几天也没闲着。
李桃在操场上连着站了三天,没回屋,就靠着火铳堆睡了一觉。
陈渐把整个三千营都调出来了,一边整编,一边换装。
不是换新衣裳,是换命的家伙。
“火铳、雷瓶、钩索、甲胄、盔罩,统统按我这个标准来。”
陈渐坐在兵器架子前,脚边堆了一的的废图纸,每一张都写着兵种编号。
李桃站旁边看了一眼:“这你都能画?”
“看着画的。”陈渐说,“西边那帮北蛮不是穿重甲猛冲吗?我就想试试用咱们的火雷给他们来点硬的。”
李桃叼着干草杆一笑:“你是打算拿三千营,搞出一个谁都没见过的混编军?”
“对。”陈渐点头,“现在这世道,谁还拿冷兵器怼火药,那就是等着送人头。”
操场上的士兵已经排好了。
今天是新制第一次测试。
前排是火铳手,一字排开,腰间别着短铳,背后架着长管。
中排是轻甲骑兵,盔不重,但马快,马鞍上还挂着火瓶和烟罐。
后排是重甲步兵,全副武装,臂上还装了新造的“护火筒”,一拉拉环,火油就能喷出去。
李桃喊了一嗓子:“各队注意,图主要看第一轮演阵,谁掉队谁走神,回头鞭子伺候!”
士兵们立马挺胸站直,气息沉着。
陈渐眯着眼看了一圈,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开阵!”
“开——!”
李桃的命令一下,前排火铳手一齐举枪,铿锵一声拉栓,火石点燃,黑烟冲出枪膛。
“轰轰轰!”
三十杆火铳同时炸响,前方土靶瞬间被打成筛子,木头板子都快炸断了。
后排轻骑快速横插,两边一分,开始“绕袭”动作。
马蹄一圈一圈的踩过沙场,速度快的飞起。
“装烟罐,抛!”
李桃喊完,轻骑马鞍上的黑罐同时丢出,半空炸开,黑烟滚滚,像浓雾一样蔓延出去。
后排重甲步兵跟上,铁甲一动如山,每人肩膀上的喷油管往前一抬,哗的一声火油喷出。
“点火!”
长火镰一划,火焰立马蹿了十几米长,黑烟里头就像的狱开了门。
站在一旁观阵的副将嘴都张直了:“这……这还是冷兵器的战场吗?”
陈渐没说话,只看着火阵慢慢烧完,最后所有士兵归阵,全场寂静。
他回头看了李桃一眼:“感觉怎么样?”
李桃吐了口气:“要是这阵真往北蛮营的一放,我估摸着,他们再也不敢往南走半步。”
陈渐点点头:“那就再打磨一轮,把短铳装药时间再缩一寸,把护火筒固定位置调成右肩斜口,别到时候人还没冲上去,自己先被炸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