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了按腰间的短刀,“行,来试试。”
她一挥手,弩兵悄悄架起弓箭,藏身于左右斜坡。
火铳兵架在谷口,佯装强攻。
“开火三轮,然后停。”李桃低声命令,“我要他们以为我们不敢继续打。”
火铳轰鸣,谷底顿时乱了,那些人赶忙把囡囡架到前头,用来挡人。
李桃正要下令偷袭,忽听谷底一个人喊:“退!把小的扔了!”
“留她就是个麻烦!”
另一个人骂了句粗话:“扔了你去扛封赏啊?”
两人正吵得凶,李桃已一跃下坡,带头冲阵,短刀寒光一闪,冲进了谷口。
后头弩兵、火铳兵全跟上,火箭、铁雷一齐往里炸。
“轰——!”
整个山谷像是炸裂了似的,血肉横飞。
李桃冲到囡囡跟前,一把把人拉进怀里:“没事了!”
囡囡吓得话都说不出,只是死死拽着她的衣服。
等她回头的时候,那帮北蛮杂兵已经死得一干二净。
尸体摆在谷底,血水顺着石头往外流。
她抬头看着山口,眼里只剩下冰冷。
“回去告诉陈渐。”
“北蛮动了。”
“而且,是带着脑子的动。”
当天傍晚,李桃带着囡囡回到长阳城。
陈渐接过孩子,看着她满身血的样子,声音都低了下去:“对不住。”
囡囡没哭,只是使劲抓着他衣摆,一句话不说。
“放心。”他摸着她的头发,“这笔账,我会记清楚的。”
那夜,正案堂张榜。
【图主密令·边狱一号:自此日起,北蛮接触区域,十里内设重营;凡擅入者,先杀后问;查明涉入之贼,悬赏斩首,头一颗赏百金。】
“从今往后——”
“这长阳的界线,谁要敢碰一下,就得掉脑袋。”
囡囡刚从白骨谷带回来,城里还没歇两天,宫里的人又坐不住了。
这回来的是监使。
名叫冯思远,太后身边人,号称是“三监六辅”里头最懂规矩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