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外头有人小声感叹:“图主不怕别人说错,只怕别人连说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战,不是杀人,是杀酸。
图卷争论,从此定格。
火图争论刚压下去,还没过三天,西镇那边又炸锅了。
这天凌晨,一骑快马直奔正案堂,赶都赶不住。
人还没进院,马就先倒在了地上,骑兵翻滚着摔下来,脸上全是血:“报——西镇出事了!死人复活,营帐炸了,守夜兵疯了三个!”
陈渐当时正在堂后看账,听完这话连外袍都没披,推门就出来了。
“怎么个死人复活法?”
骑兵满身土,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前夜打雷,天降暴雨,西镇雷击仓房,半夜兵营听到敲鼓声,出去看时,看到一队旧军装的人,脸发白、身子僵,朝着仓口冲。”
“我们打了两轮火铳,那帮人掉下去后又爬起来。”
“直到有人拿火烧,他们才彻底倒下。”
李桃拎着刀就冲:“老天爷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陈渐却没急,低声说:“尸兵?”
“不是鬼。”
“是人。”
“有人用尸体装甲,做假兵吓唬人。”
“报信那几个疯兵肯定看到的是故意摆出来的。”
“但动这个局的人……不是想闹鬼,是想闹乱。”
“谁能把整整一队尸兵做出来?”
“这不是小贩,这是军火贩。”
他当即下令:“李桃,带五百兵,查仓房、查旧墓、查军装。”
“曹雪,调出所有死兵名册,看有没有被挖过坟。”
“叶青薇,查后勤兵帐,看有没有私造铠甲、火药、绢布之类的申请。”
“半日之内,要线索。”
李桃干脆:“好,杀几个回头再说。”
西镇当天封城,全军驻营,五百兵分三路进山,入林查遍所有旧墓。
不到午时,查出第一个问题。
曹雪送来卷宗:“西镇去年战死二十八名旧兵,按图律应火葬,但有六人因家属提出‘入土为安’,转为土葬,批文上是郭子泉亲批。”
陈渐点头:“这六具尸体就是样板。”
“其他的,是有人照着做出来的。”
叶青薇也来:“后勤那边三个月前批过一笔特殊料,理由是‘旧兵训练’,但调走的军械总重远超记录,绢布、铁甲、假发、血浆、木架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