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斌却皱着眉头:“你这封信一发,图律就彻底和兵部翻了脸,朝廷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的。”
“那就让他们噎着。”陈渐淡淡道,“不然他们还真以为天下只有他们能写战报。”
“我写的,不比他们那帮文官差。”
“我打的,也不是他们批才有资格打的。”
“这天下,谁写出来的,谁说了算。”
当天夜里,陈渐在后堂点灯写下一篇新的命令。
【图主令·自战篇第一条:自今日起,火图战营不报兵部,不请京旨,不求赏赐,只听图律之命。】
【一战一卷,一兵一账,战后由图律自行评定、褒奖、追录。】
【若三年之内,火图战营能守边疆、平敌患、护百姓,则为大夏新制之兵。】
【若三年不成,自毁兵制,自-焚兵册,图主谢罪。】
落款后头,他只写了一句短短的话:
【从此不问恩赐,只问能不能活。】
图律那封回信贴出去第三天,京里一直没回。
不光没回,还传出风声,说朝廷要调兵整顿地方图制,特别是“越权设兵者”,将另议惩处。
这话一出,长阳上下都听明白了:朝廷是真要翻脸了。
但比起百姓担心,图律堂里倒是冷静得很。
李桃冷静得像刚睡醒,曹雪冷静得在补帐,叶青薇冷静得还在泡茶。
真正动了的,是陈渐。
这天一早,他亲自召了兵令室、图仓坊、图律档、火图战营的主将副头,一字排开坐进后堂。
“今天不讲案,不讲兵,不讲制度。”他说,“我讲一件事。”
“咱们断贡。”
这话一出,堂里刷地一下站起一排人。
“啥?”
“断贡?”
“图主你再说一遍?”
陈渐眼皮都没抬:“我说,咱们从今天起,长阳不再给京里上贡。”
“钱不送,粮不运,丝绸、药材、银锭、木材,统统不走官道。”
“断了。”
“彻底断。”
李桃那脾气上头了:“早该断了!他们还想收咱火图的兵,还想叫咱自己养的命去给他们当腿?门儿都没有!”
曹文斌咽了口唾沫,咳了一声:“图主,这事……咱得想清楚啊。”
“贡,是咱跟朝廷之间最后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