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雪在图仓立了一排“兵账墙”,从此以后,所有兵器、铠甲、粮草、伤药,按人、按岗、按营编号,不认人情,只看规章。
火图战营,从这一刻起,不再只是“图主带的兵”。
而是——长阳最硬的一块钢。
傍晚,陈渐走进后堂,叶青薇跟在后头,递过一盏茶。
“你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事吗?”
“什么?”
“你把火图,从‘战队’,写成了‘律内军’。”
“以后你想退,都退不掉了。”
“我不想退。”
“那你想干嘛?”
陈渐望着堂外夕阳,说了句:
“我想建一个兵。”
“不是替皇帝打仗的兵。”
“是替老百姓活命的兵。”
火图战营营制刚刚贴出来没两天,陈渐就等来了那封信——不是回文,不是警告,而是兵调令。
这次信不是从兵部来的,也不是三省联署,而是太后直接盖了“中宫钤印”的调兵手谕。
内容就一句话:
【调文昌、金武、山阳三郡共十五万兵马,由皇室驸马骆正领兵,开拔长阳,清肃图律,三旬之内剿平。】
信送到的时候,李桃正在堂后洗衣服,拿着一桶泡了半天的战袍,满手肥皂泡。
曹文斌在前堂看账,看得眼皮都快粘住了。
陈渐坐在上位,手里拿着那封信,指尖轻轻掐着纸边,没说话。
“图主。”叶青薇接过副信,一扫而过,“这次是真的动真格了。”
“骆正,皇室外戚,三品勋亲,领军出金陵,十万兵从正调,五万兵从文昌借调。”
“名义是‘肃整图律叛乱’,附加备注是‘一切图主所设兵权、政制、律法,归并朝制’。”
“说白了,就是给咱来一场干干净净的大扫除。”
“十五万。”李桃一脚踹开水桶,哗啦一声水花四溅,“他们疯了吧?真以为我们长阳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