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辰听完刘据的叙述,脸色凝重:"殿下确定那阵法是北斗七灯?"
刘据点头:"七盏油灯,灯芯为针,绝对是厌胜之术!"
许辰沉思片刻,突然起身:"殿下先回明光宫,装作无事发生,别再去找陛下了。臣去查证一事。"
"何事?"
"钩弋夫人近日是否去过少府库。"许辰眼中寒光闪烁,"若臣没记错,银针灯芯的制法,出自当年陈阿娇诅咒卫子夫时的巫蛊秘术。"
刘据瞳孔骤缩:"你是说。。。。。。"
"二十年前的旧事,正在重演。"许辰沉声道,"只不过这次,他们要咒杀的不是皇后,而是陛下。"
未央宫……
刘彻躺在龙榻上,额角青筋暴起,手指死死攥着边关急报。
竹简上的墨迹被汗水晕开,却仍能看清那几个触目惊心的字。
"匈奴左贤王部十万骑破雁门,太守郭昌战死。"
"陛下!"霍光匆匆入殿,官袍下摆还沾着尘土,"云中、代郡皆燃起烽火,贰师将军李广利已率三万骑驰援,但。。。。。。"
"但他个废物连匈奴主力在哪都找不到!"刘彻猛地将竹简砸在地上,随即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黑血。
老皇帝喘。息着看向殿外渐暗的天色,忽然道:"太子呢?"
霍光低头:"仍在明光宫。"
"传他。。。。。。"刘彻话到嘴边却突然改口,"不,传许辰。"
明光宫偏殿……
许辰展开边关地图时,刘据的指尖正划过雁门关的位置。
太子的指甲缝里还沾着窗棂上的朱漆,昨夜偷入未央宫时蹭的。
"李广利不懂用兵。"刘据突然道,"匈奴主力必在阴山南麓。"
许辰挑眉:"殿下如何得知?"
"三日前少府送来边关粮草调度,云中郡要的是轻便干粮,代郡却调走了大批箭簇。"刘据在地图上画了个弧线,"匈奴惯用声东击西,李广利若直奔雁门,必中埋伏。"
许辰凝视着地图,忽然想起一事:"殿下可还记得元狩四年的马邑之围?"
刘据冷笑:"当然记得。当年也是这般,匈奴假意攻东,实则。。。。。。"
话未说完,宫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石德慌张闯入,"陛下急召许先生!"
此时,刘彻的病容在烛火下更显灰败,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许卿。"他开门见山,"若你是单于,此刻会如何用兵?"
许辰不假思索:"佯攻雁门,主力绕道云中,直取长安。"
殿内骤然死寂。
霍光的官袍无风自动,老皇帝的手指在案几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与据儿说的一样。"刘彻突然笑了,"不愧是朕的儿子。"
许辰心头一震,原来陛下早已知晓太子通晓兵事!
"许卿。"刘彻突然压低声音,"你去告诉据儿,朕给他两个选择。"
老皇帝从枕下取出半块虎符,青铜在烛火下泛着幽光。
"要么老老实实待在明光宫,等朕死了继位。"刘彻的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要么。。。。。。"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霍光连忙递上帕子。
待喘。息稍定,帕子上已沾满黑血。
"要么现在就接掌虎符,替朕打赢这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