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病重,太子监国,稳定粮仓,是重中之重。
但这也是一步险棋。
若桑弘羊真是卫不疑的人,那么将粮仓这个命脉交到他手里,无异于引狼入室。
可反过来,若他真是内奸,那么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在粮仓上做手脚。
到时候,只要派人盯紧了,就不怕抓不到他的狐狸尾巴。
桑弘羊听完,没有丝毫犹豫。
“殿下深谋远虑,老臣佩服。”
“此事关系国本,老臣这便去办。”
“定不负殿下所托。”
他走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刘据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迷雾,却更浓了。
……
阴山,古道。
许辰与卫长君,带着两千卫家精锐,正快马加鞭,在崎岖的山路上疾行。
朔方的寒风,刮在脸上,好比刀割。
“我们不能再走大路了。”
卫长君勒住马,展开一幅极为精细的羊皮地图。
“匈奴的探子,遍布各处,我们这么多人,目标太大。”
“必须化整为零,分批潜入。”
许辰点了点头。
“祭天大典,匈-奴各部都会前往王庭献礼。”
“这是我们混进去的最好机会。”
卫长君指向地图上的一处。
“这里,是东胡一个附属小部落的必经之路。”
“他们每年都会向单于进贡最好的皮毛和奴隶。”
“我们可以取而代之。”
许辰看着她。
“取而代之?”
卫长君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杀了他们,换上他们的衣服,带着他们的贡品。”
“这是最快,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许辰没有反对。
他知道,这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
“好。”
“就这么办。”
半日之后。
一处隐秘的山谷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