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父皇要废我,要杀我。”
刘据的腰杆,不知为何,反而挺直了。
他好比在用这种方式,维持着自己那早已支离破碎的尊严。
“在诏书传遍天下之前,我,依旧是大汉的太子。”
“你是臣,我是君。”
“君臣之礼,不可废。”
“你刚才对孤动手,已是犯上之罪。”
“孤念你救驾有功,暂且不与你计较。”
“但,下不为例。”
他说完了。
山谷里,一片死寂。
阿云和那几百名残存的士兵,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刘据。
他们不敢相信,在这种时候,他们的太子殿下,想的竟然是这个。
许辰,忽然笑了。
他没有愤怒。
也没有失望。
他只是笑。
笑得,很大声。
笑得,前仰后合。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终于明白。
有些人,是扶不起来的。
有些人,是救不了的。
即便你把他从烂泥里拖出来,给他洗干净,给他穿上龙袍。
他的骨子里,依旧是烂泥。
“君臣之礼?”
他止住笑,看着刘据,好比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好。”
“好一个君臣之礼。”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刘据。
“刘据,你给我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