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她张了"嘴,想说声“谢谢”。
可当她,抬起头时。
巷口,早已,空无一人。
……
回驿馆的路上,刘据,一直,沉默着。
他跟在许辰的身后,好比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许辰要阻止他。
为什么,给钱,反而是错的?
为什么,一件棉袄,一包白面,就比他那一袋子,足够让她们,衣食无忧的,金银,更好?
他想问,却又,拉不下那个脸。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个女人,护住孩子的眼神。
那个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
还有许辰,那句“你爹爹是个英雄”。
这一切,都交织在一起,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
他甚至,不敢去想,那个女人的丈夫,究竟,是谁。
是战死在了,对匈奴的战场上?
还是,消失在了,剿灭刘胥叛军的,内乱中?
无论是哪一种,这笔账,似乎,都应该,算在他的身上。
算在他这个,无能的太子身上。
也应该,算在他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身上。
父皇。
刘彻。
当他在心中,默默地,念出了这个名字时。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第一次,开始,真正地,审视自己的父亲。
不再是,以一个儿子的身份。
而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
一个,同样是,被他,亲手推入深渊的,受害者的身份。
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地,认识过,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