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刘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他站起身来踱步回自己的座位。
右手一下下地叩击着桌面,似乎在不停思索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再次看向下方的霍光,他语气冷淡地提出了疑问。
“你有没有查到这个身穿华服的夫人到底是谁?”
“胆敢伤害卫思和朕孩子的人,朕必将她碎尸万段。”
刘彻面无表情地说出最残暴的话语,绕是经历过生死的霍光都感到了一阵彻骨寒意。
虽然自己已经尽力搜寻,但最终查到的所有线索只有老者的目击。
虽然仅凭他的证言不能直接证实,但在当时能有这样排场的夫人想必也没几位。
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宫中贵人。
而有动机做出这样举动的人,想来也只有那位……
霍光整理了一下思绪,向刘彻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凭借现有的证据,臣暂时还不能断定是哪位,不过能符合老者的描述,再加上动机考量,臣斗胆猜测很有可能是长乐宫那位。”
说完,霍光深鞠一躬,低下了头。
虽说穿着华贵只能证明家境非同一般,但能有这个胆量动陛下的人,绝非普通权贵。
思来想去,也只有太后这一个可能了。
“母后!!”
刘彻脸色愈发铁青,瞋目切齿,双拳紧握。
母后掌控他还不够,连他的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难不成所有的一切都要全听她的安排?
他爱的女人,她不喜欢,就不能入宫,只能在民间受苦。
甚至还要特意找上门去,不知道使了什么阴私手段害她早产。
或者恨不得她能一尸两命。
此时他恨不得冲到长乐宫和母后对峙,究竟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
若不是自己奉行孝道,就凭她的所作所为,必被抽筋拔骨,感受一下地域的滋味。
“所以阿思的早逝,都因为她吗?”
见刘彻痛不欲生的模样,霍光都不忍心再继续汇报。
于是呈上了手中的竹简,递给了刘彻,“陛下,老者和稳婆所有的口供,全已记录在此。”
刘彻颤抖得接过竹简,入目记录的都是村民提供的各类线索。
卫思原本性情就温婉,待人和蔼,村里人都很喜欢她。
见她一个怀孕的妇人,平时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也都会照顾她,给予一些方便。
看到这里,刘彻的嘴角不由浮现笑意。
他的阿思,就是天下顶好的女子。
再往后记录的都是她一人生活的不易,以及她难产当日发生的情况。
当稳婆费尽力气将孩子接生出来后,看着满塌鲜血也是不知所措。
幸好村里的大夫及时赶到,送卫思去城里就医,否则怕是熬不过当天。
而自己的孩子也将成为孤儿。
等等,他和卫思的孩子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