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琛在一旁,看着镜子里的一切,他才知道佩恩为什么会将这么个东西拿过来。
“洛寒!洛寒!”
鸢鸢突然疯狂地喊叫,她眼角渗出的泪水让她挣扎不已。
她看到那个一头银发的少年在她面前失去了呼吸,化作兽形缓缓睡了过去。
“洛寒,你已经和我一起成神了,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鸢鸢抱着已经沉睡的银环蛇,眼眸中带着绝望。
她抱着银环蛇在原地发愣七天七夜,都未曾吃喝,这已经是她第几个陨落的兽夫了?
她记不清了,她所爱的人一个个陨落,那些孩子们也消失于天地之间。
神是孤独的,她知道信仰他们的兽人越来越少了。
她身上甚至会时而冒出血色的红斑来,因为从前受到兽人喜爱的兽神,现在却被他们弃之如敝履,甚至有不少崽崽会埋怨兽神。
都是因为她和她的兽夫,才会让这个兽世有了这么多不公平。
为什么有的种族那么聪慧却始终不如其他种族强大,神的后裔就能够仗势欺人吗?
他们需要公平,可是兽神给予他们的是不公。
所以他们手中拿着石头,石子朝着兽神像一点点砸下去,那些信仰之力也开始溃散。
最先付出代价就是金雕一族和白鹰一族,绍棠和从影失去了力量,成为了最先被宋鸢封印了兽体的两个雄性。
鸢鸢不懂为什么,白鹰和金雕一族会为了兽人们运输盐和宝石,水果过来。
可他们掌控了运输方法,所有兽人都觉得他们坐地起价,他们去海边获得了盐,可这些盐却比白鹰城的盐分价格更为低廉,一百斤的盐差了一个金币,他们觉得白鹰城的兽人赚钱太容易了。
对,他们只是多长了一双翅膀,却能够赚取这样的利益。
凭什么?
所以只有白鹰城的兽人还愿意信仰他们的神,其他族群将绍棠和从影排除在外。
甚至围着白鹰城,威胁他们成为免费的劳动力,负责运送却分文不能多赚。
所以白鹰城的兽人解散了统一运送的队伍,原本繁华的城市分崩离析,各活各的,就连族长也再没有一个。
然后呢?
然后又是谁?
鸢鸢意识模糊之间,天琛和佩恩看到了她身上又冒出来的血痕。
她的锁骨上忽然多了划痕。
一滴滴血水顺着锁骨的位置滑落,鸢鸢豁然睁开眼睛,佩恩手里的镜子都被扔在了一边。
鸢鸢伸手捂着脖颈上的伤口,另一只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双眼睛里的异能依旧交汇着,看的天琛心疼。
“鸢鸢?”
佩恩试图叫着她的名字,小雌性嗯了一声,“我好像做噩梦了,可是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还是这样,她最近每一次做梦都觉得好累,好像经历了什么很痛苦的事情。
可是每一次醒来,她都忘记了。
她好像遗忘了很多事,可究竟是遗忘了什么?
她想了很久,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