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下挪动,双手、双腿、身体都有可能碰到碎玻璃。
她清楚,这肯定是霍北渊故意的。
可哪怕这样,哪怕这条路往下走,全是血,她也走,也要离开这个房间。
她要活。
她要活下去。
以后还要活得很好。
一步又一步,十来米的距离,许知意感觉自己像是走了一辈子般,直到双手触碰到门板,她僵硬的身体猛然一松,险些有种落泪的冲动。
到了,她终于可以出去了。
她咬牙,顾不得疼痛和鲜血,扒着门,用力撑起自己身体,跪在门前,虚软无力的双手,摸索着摸到了门把手。
她满怀希望的下压。
门却纹丝不动。
许知意眸光狠狠一颤。
一个已经明确的猜测闯入脑海,可她却不敢相信,绝境之下,虚弱至极的人甚至爆发出了强大的力气,她用力摇晃着门把手,往外推,往内拉,被锁住的门却纹丝不动,甚至,她还听到了外面铁链的哗啦声。
他根本就没想让她出去!
他就是在玩弄她。
他要让她以为爬过那段血路已经是惩罚,在她满怀希望时,却又告诉她,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真正的杀人诛心!
开门!
开门!
她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霍北渊又是不是早已准备好欣赏她这绝望地模样,甚至正在献宝般的呈给简安宁,好哄她开怀一笑:
“开门!”
她嘶哑着嗓音,每说一个字,几乎都带着化不开的血腥气。
“开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来人!来人啊!”
简安宁惬意地看着许知意绝望的动作与喊声,更看着她力气一点点变小,双手在门上留下无数斑驳血痕,嗓音嘶哑至极,到最后,她甚至无力撑持自己身体,却依旧不死心地趴在地上,抬手继续拍着门。
却连一点动静都制造不出来了。
她的嗓音同样嘶哑地低不可闻。
“开门……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她眸中满是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