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牙疼的啧了一声:“还以为自己被爱了,原来是可以被利用了。”
许知意眸光愈发歉意。
他问道:“那你之后的的打算呢?”
“许知意已经死在了那场火灾中。”许知意早已有了想法:“我想换个身份,继续参与南极考古。”
裴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假死脱身,就为了去南极那冰天雪地的地方?你又怎么确定,你那个局长不会出卖你?”
“这是我早已答应下来的工作,而且这个项目是国际组织的,马上就要出发,如果我不去,他找不到接替的人选,所以,他一定会帮我。”
许知意冲他伸出手。
她手上上了药,还缠着绷带,这是一只并不好看的手,可其中却又蕴藏着极为坚韧的力量。
仿佛藤蔓,不管遭遇过什么,仍会挣扎着从泥土中发芽,继续自己应该完成的使命。
“所以,裴律师,手机方便借我用一下吗?”
裴渡看她一眼,将自己手机放在她手中。
一切如许知意所想,马上就要出发,却联系不上她的局长正焦头烂额,她推说家中有事,提出了更换身份的请求,局长没有任何犹豫一口答应。
“知意,只要你能三天后如约参加项目,你就是让我儿子给你做小也不是不行。”
许知意想起他才十岁的儿子,沉默一瞬,“局长,您说笑了,我的个人信息……”
局长立刻保证,“除我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挂断电话,许知意把手机还回去。
“但三天内想为你捏造一个新身份,只凭我,只怕有些难。”裴渡接过手机,“要是秦赴渊也愿意帮忙,就易如反掌了。”
说着,他直接打出去了电话,甚至还打开了免提,让她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许知意知道她应该阻拦。
既然要断,就应该断个彻底,可喉咙被什么东西猛然堵住般,心底更有个微弱的声音——
这一走,余生不知还能不能再见,至少,再听一次他的声音。
也好余生稍作慰藉。
待接通的提示音一声接着一声,每一声“嘟……”都仿佛一记看不到小锤子敲在许知意的心脏处。
她既期待又恐惧。
期待他的声音,又害怕听到他的声音。
理智仿佛被放在了万丈高空,摇摇欲坠,就在她撑不住要阻止时,电话突然被接起。
“什么事?”
许知意心猛然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