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嗓子却像是骤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让她无法将这句话说出口。
她心跳跳动的更格外激烈,她有种继续下去,一定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的感觉,“爹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想听,我想睡觉了。”
“甜甜。”霍北渊却不允许她逃避,他语调缓慢而又艰涩:“你妈妈,她走了,去了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我们以后都再也见不到她了。”
霍甜甜愣愣的看着他。
这世上怎么会有找不到的地方呢?
不管想去哪里,坐上飞机不就到了吗?
“别哭,别哭。”霍北渊为她擦去她不由自主奔涌而出的眼泪。
“再也见不到是什么意思?”她哽咽着:“她果然是去给别的小孩当妈妈了是不是?我讨厌她!我讨厌她!”
她用力咬牙,“她不回来就不回来,反正我有简妈妈,家里还有好多佣人,一样有人给我做好吃的、陪我玩,我才不稀罕她!”
可眼泪却不知为何,流得愈发汹涌。
“爹地!”她猛然扑进了霍北渊的怀里,用力抱紧他,小身体哭得一抽一抽的。
“我不喜欢她,我讨厌她!”她哽咽着,满是痛苦的疑惑:“可我为什么一提到她就会哭?她为什么要去我们找不到的地方?”
霍北渊一下又一下拍着她的后背。
五岁的孩子,对生死尚未有明确的认知,感情却先一步崩塌成废墟。
“甜甜,她走了,但她永远在,她会永远默默看着你,陪着你,你是她唯一的女儿,是她唯一的血脉。”
“明天,我们一起去送她。”
——
根据火迹痕迹,明天正是许知意的头七,根据习俗,要在这天,让她入土为安。
可她哪里还有尸骨。
最后,只能挖了废墟,放入骨灰盒里。
可惜昨日淋了雨。
幸亏今天是个晴天。
他不知道许知意喜欢什么样的天气,但晴天总能令人心情都跟着好上几分,这样的天气下葬,想来她也能欢喜几分。
霍北渊让人将事情压下,不能传到霍老爷子耳中。
因此葬礼办得格外低调。
他捧着骨灰盒,霍甜甜捧着许知意的遗像。
一步一步,走到风水最好的墓穴之前。
他半跪在地,将骨灰盒放入。
碑已加急刻好,字眼简洁——
爱妻许知意之墓,落款是霍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