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商点点头。
可就在他往外走的时候,门口又传来了惊鸿的声音,“少夫人,有消息了。”
穆云归回头看了眼虞清商,停下了脚步。
他折返回床边,往虞清商身后垫了个枕头,接着又放下床帐这才道,“进来吧。”
隔着床帐,虞清商隐约能看见床边穆云归的身影。
他坐在床边,身形挺拔,一只手还伸进来帮她掖了掖被角。
惊鸿垂着头进来,眼睛只盯着自己脚下的地砖,并不敢乱看。
床帐后传来虞清商的声音,“都查到什么了?”
穆云归也好奇虞清商让他查什么,视线看向惊鸿。
惊鸿道,“属下派人去了云州,查到老爷之前的确去过云州,也确实跟沈玉娘好过几天,不过那沈玉娘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一心苦等老爷回来。”
“老爷走后没多久她就跟一个布商好上了,她说自己有孕,向那布商讨要名分,布商就把她养在外面成了外室。”
“后来沈玉娘生下孩子,她的存在被布商的夫人发现,对方找了过来,把她好打了一顿,她向那布商告状,怎知那布商原来是靠夫人娘家才发家的,异常惧内,只安抚了她两句就作罢了。”
虞清商越听越觉得有意思,“后来呢?”
“布商给沈玉娘的宅子本来说是买给她的,可后来房主突然找上门向沈玉娘索要租金,沈玉娘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她上门去找布商,却被告知那布商已经举家迁走。”
“她跟孩子被布商抛弃,云州不大,她又名声尽毁,再没有男人敢要她,她就只能带着孩子到处做工讨生活。”
穆云归眉头一皱,“她那个孩子确定是老爷的吗?”
惊鸿道,“属下打听过,都说那个沈玉娘本来就不是安分的,老爷去之前她就跟男人勾搭不清,老爷走了之后她身边的男人也没断过,所以那孩子……未必是老爷的。”
虞清商想了想,忽然问,“她的孩子是何时出生的?”
惊鸿想了想,顿悟道,“按照时老爷去的时间跟沈玉娘生产的时间来算,这个孩子是在老爷走之后她才怀上的!”
“那这个孩子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布商的,现在还能找到那部商的人吗?”
“属下这就让人去找。”
惊鸿退下之后,虞清商掀开床帐探着脑袋去看穆云归,“你爹脑袋上被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告诉他?”
穆云归微微侧头看着她,眉目温柔,“何必问我?你心里不是已经有计划了吗?”
虞清商撇撇嘴,“你这人可真没意思。”
“那怎样才算有意思?”穆云归认真的问他。
“我怎么想的你好像一眼就能看透,但是很多时候我却看不透你。”虞清商紧紧盯着他,似乎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心里去。
“别想那么多了,先好好睡一觉吧。”穆云归说罢站起身,隔着床帐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他向来心思深沉,莫说别人看不透他,有时候就连他自己也看不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