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声音越来越远,唯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挣脱束缚的囚鸟。
消毒水的气味最先唤醒感官。
沈月书睁开眼时,看见叶云澈坐在病床边,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指尖捏着她的病历单,眉头皱得极深。
晨光从百叶窗斜斜切进来,在他眼下的青黑处织出细密的网。
像极了昨夜实验室里那些复杂的分子结构模型。
“醒了?”
他立刻放下病历单,伸手按响床头的呼叫铃。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月书摇摇头,目光落在他攥着病历单的指节上。
那里泛着不正常的白,像她调配失败的试剂。
“实验数据……”
她哑着嗓子开口,却被叶云澈打断。
“数据已经备份。”
他递来温水,玻璃杯壁上凝着水珠。
“医生说你劳累过度,还有……”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轻微抑郁倾向。”
病房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沈月书盯着天花板上的输液管,想起昨夜晕倒前的心悸。
原来那些以为被工作填满的时光。
那些深夜里对着培养皿掉的眼泪,早已在身体里埋下了阴影。
消毒水的气味在鼻间萦绕,沈月书盯着床头的输液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
孟笑可发来的照片突然在脑海中闪回。
顾延舟掌心贴着她小腹的温柔模样,与记忆中他推开自己时的不耐重叠,像两把交错的刀,在心脏上划出细密的血痕。
她想起上周自己跟顾延舟提起的离婚请求,当时顾延舟?样子吃准了自己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