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断电话,看向沈月书时,脸上的温柔瞬间切换成歉意。
“月书,公司突然有点急事,黑松露……下次再带你去,好不好?”
心碎的伪装与复仇的决心沈月书看着他慌乱中解开安全带的动作。
看着他连“公司急事”的谎言都懒得编得像样些,心脏像是被放进零下三十度的freezer,冻得失去了知觉。
“好啊。”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故意模仿着“失忆”后的乖巧。
“老公你去忙吧,我回实验室等你。”
顾延舟似乎没看出她的异样,匆匆叮嘱了句“别太累”,就推门下车。
宾利车绝尘而去时,沈月书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尾灯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才彻底垮掉。
原来他不是忘了。
他记得她喜欢黑松露,记得“云顶阁”的位置,甚至记得她随口提过的每一个小习惯。
可他记得,却选择了遗忘。
在孟笑可的撒娇和她的喜好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保温桶里温热的黑松露烩饭,实验室通宵后的疲惫依偎,停车场里冰冷的撞击和献血室里流淌的血液……
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飞速闪过。
最终定格在顾延舟挂断电话时那如释重负的表情上。
她曾以为装失忆是场博弈,却没想到自己早已输得一败涂地。
顾延舟的“温情”不过是催化剂。
让她更清楚地看到他灵魂深处的自私与凉薄。
也好。
沈月书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触到口袋里实验室偷拍的、标注着工业防腐剂的照片。
既然他选择用谎言和背叛堆砌幸福,那她就亲手将这一切碾碎。
黑松露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