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将他愤怒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而这场关于婚姻、利益与爱情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刺鼻的化学试剂气味扑面而来。
顾延舟扯松领带,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实验室,皮鞋踩在防滑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助理小跑着跟在后面,白大褂口袋里的记录本被汗水洇湿了边角。
混乱的现场与暗藏的危机防爆玻璃罩内。
蓝色的星芒藻培养液正疯狂冒泡,浓稠的**顺着操作台漫到地上。
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孔洞。
几个研究员戴着防毒面具手忙脚乱地转移样本,防护服上溅满了荧光绿的**。
“怎么回事?!”
顾延舟的怒吼震得通风管道嗡嗡作响。
他看着满地狼藉,想起沈月书在时,实验室永远像被消过毒的镜面般整洁。
“顾总,是孟女士……”
助理擦着额角的汗,声音带着忐忑。
“三天前她非要调试离心机,说想‘帮您分忧’,结果……”
他指了指报废的超高速离心机,金属外壳上还沾着孟笑可掉落的珍珠耳钉。
“顾总,这台离心机是德国进口的。”
张教授摘下护目镜,镜片后的眼神满是痛心。
“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到货,肌活精华的提纯实验……”
“重新买!”
顾延舟捏着眉心,想起父亲在电话里的咆哮。
“上市日期不能改!”
他转身时,听见几个年轻博士压低声音的议论。
“沈博士在的时候,连培养皿的摆放角度都精确到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