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舟侧身堪堪躲过,踉跄着撞翻了床头柜。
保温杯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飞溅的热水烫红了他的手背。
“叶云澈!你不过是个外人!”
他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眼底满是戾气。
“沈月书是我顾家的人,她的生死……”
“放你妈的狗屁!”
韩楚瑶抄起一旁的花瓶,被叶云澈眼疾手快拦住。
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推搡间打翻了输液架。
金属支架砸在地上的声响惊动了整个楼层。
护士们尖叫着冲进来,保安的呵斥声、医疗仪器的警报声混作一团。
等众人终于将两人分开时,顾延舟额角缠着渗血的绷带,叶云澈的白大褂撕。裂出长长的口子。
“疯子!”
顾延舟捂着伤口,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我顾延舟的家事,轮不到你这个野男人插手!”
叶云澈挣脱开保安的钳制,又要往前冲,却被韩楚瑶的尖叫钉在原地。
“月书!月书醒了!”
病房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病床,只见沈月书睫毛轻颤,干涸的嘴唇翕动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叶云澈和顾延舟僵在原地,震惊地看着那个他们为之争执的女人。
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
沈月书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在苍白的脸上轻轻颤动。
消毒水刺鼻的气味混着叶云澈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涌入鼻腔。
她艰难地转动脖颈,眼前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镜面般慢慢拼凑完整。
头顶的白炽灯刺得她眼眶发酸,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