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书!”
顾延舟的公文包“咚”地砸在玄关,皮鞋踏过碎玻璃的声响急促而慌乱。
他单膝跪在轮椅旁,伸手要抱她却又怕弄疼伤口,只能扯下西装外套裹住她发抖的肩膀。
“怎么回事?!”
沈月书猛地扑进他怀里,滚烫的眼泪渗进他衬衫领口。
“她、她故意把热水泼在我身上……”
带着哭腔的抽噎断断续续。
“说我是个残废,活该被赶出顾家……”
“你放屁!”
红姐尖叫着上前,被顾延舟一记凌厉的眼神钉在原地。
男人站起身时周身散发着寒意,领带歪斜地挂在脖颈,额角青筋突突跳动。
“我让你照顾少奶奶,就是这么照顾的?!”
“顾总,明明是她自己……”
红姐的辩解被清脆的耳光声打断。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踉跄后退,撞到茶几上的花瓶,陶瓷碎片飞溅在沈月书轮椅旁。
顾延舟扯松领带,西装袖口滑落出半截银色袖扣。
正是沈月书去年生日送他的那对。
“收拾东西滚出去!”
顾延舟掏出手机迅速拨号。
“王秘书,十分钟内找人清理干净这里。”
“还有,给红姐结三倍工资,让她永远别出现在顾氏旗下任何产业!”
红姐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临走前回头瞪着沈月书,目光像淬了毒的匕首。
沈月书藏在顾延舟怀里,睫毛下闪过一丝冷光,在对方转身时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下一个,是孟笑可。”
“别怕,有我在。”
顾延舟的手掌抚过她潮湿的发丝,闻到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